天降亮，在暑假大部分学生都起不来的早上，井闼山集训基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洗漱声。
北信介和大耳练起得很早，洗漱完走进活动室。
北信介微微一愣，活动室里的人也略带惊讶地转身。
双方都惊讶于对方这个点就起床了。
牛岛若利和北信介都是不善言辞的那类人，眼神短暂的相遇，点了点头。
天童觉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鼻子，觉得新奇：“你们这是什么交流方式？”
大耳练开口：“早。”
“早上好，早上好。”天童觉打了个哈欠。
大耳练主动搭话：“你这是……没睡好吧？”
“嗯，是有一点。”
二人交谈期间，又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唔……你们都起这么早，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了？”饭纲掌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他背后，及川彻也跟着走进，看见屋子里的情况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牛岛若利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习惯这个点起床了。”
饭纲掌看了眼时间，刚七点出头，这还是他昨天把闹钟提前了半个小时，他嘴角抽了抽。
他选择投降：“好吧，只能说不愧是你们。”
其他人陆陆续续起床。
赤木路成刚踏出门口，被十几双眼睛注视。
赤木路成：……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小时候新春第一天父母来房间等你起床一样。
赤木路成躲到尾白阿兰身后低声说：“这什么情况？”
尾白阿兰刚起不久，给他倒了杯水：“没什么情况，开早会吧大概是在。”
赤木路成指了指周围，这种安静得诡异的气氛，是在开早会？
尾白阿兰已经移开视线，他只能咽下嘴里的疑惑。
赤木路成扫了一圈，用手肘撞了撞：“欸，我看着怎么在场的全是二三年级，一年级的去哪了？还没起？”
虽然宫侑宫治他们没起来他毫不意外。
“要不我怎么说开早会呢。”
话音刚落，活动室大门又开了。
五色工从门口探出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秒：“前辈们早。”
身后还有白布贤二郎的声音。
“你怎么不进去？牛岛前辈他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吗？”
天童觉举起手腕晃了晃：“早啊。”
而后他又换了个方向，哈了一声：“是我们赢了！”
他们家的一二年级最先起床。
赤木路成沉默片刻：“……这居然还是个比赛？”
“他自封的。”尾白阿兰说，“无聊。”
无聊吗……赤木路成的怀疑的视线从他放在大腿上不停点击的手指上移开。
“哎呀……”赤木路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出去一下。”
出来之后他目的明确，向着宫侑他们的房间走去。
不是为了什么比赛，只是现在这个点确实已经到起床的点了。
“起来了吗？”他轻轻敲了敲门，没反应，赤木路成没多少意外。
他伸手推门，里面有一股力抵着不让他开，好不容易推开一个缝，赤木路成只能勉强探进去半个身子。
“我说你们……”
他低头，不知道是谁的枕头卡在门后，一群人睡得四仰八叉。
“……”
这种场面实在是不方便让外人看见。
赤木路成积攒了好大一股力，挤进房间。
他一把掀开窗帘：“起床了——你们这群小子！”
几分钟后。
“嘶。”宫侑捂着脖子，“我好像睡落枕了。”
赤木路成走在前面，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谁的枕头，都已经飞到门口了。”
天野清一还在神游，慢吞吞回神：“啊，好像是我的。”
他的床位就在门口附近，昨天晚上他嫌弃睡得不太舒服，下意识就丢开了，完全忘记这不是在家。
赤木路成看了眼他，态度一变：“嗯……好吧，下次记得收好。”
“哈？”宫侑无语，“赤木前辈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人家一年级，你们几个二年级也起这么晚，能不能有点前辈的样子。”
赤木路成轻轻瞪了一眼他们几个。
“这不是还没到训练时间嘛……”角名伦太郎一边换衣服偷偷说了句。
“等你们出去就知道了，这不仅仅是训练的问题，这代表了我们排球部的脸面。”
“嗯？什么意思？”
“快走啦，去了活动室你们就知道了。”
见他们走进来，及川彻笑了一声：“啊，稻荷崎你们居然偷偷找人去叫他们起床，犯规了吧。”
“就是就是。”天童觉附和，指了指五色工他们，“我们队的小孩都是自己起床的。”
天野清一：“……”
有种被当做小孩的感觉。
后面得知这是前辈们早起后突发奇想的起床比赛，宫侑拍腿：“早知道还有这种事我前一天晚上就设六点的闹钟了！”
起码要起得比佐久早那家伙早，失策了。
宫治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说得好像你设了闹钟就能起来一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完这句话，宫侑低头捣鼓手机。
天野清一凑过去：“你干什么呢宫侑前辈。”
“设闹钟，我明天6点就起床。”
天野清一：“……不必了吧。”
这是在较什么劲。
“嗯？你也觉得我起不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天野清一摆手，“我觉得没必要啊。”
“与其天不亮就起来，我们集训最重要的当然是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靠实力甩开其他人。”
宫侑收起手机：“嗯，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这一茬才算过去了。
“早上……起的最高的都是三年级的前辈吧？”天野清一问银岛结。
银岛结点头，可以见得比起他们，前辈们更加自律。
“嗯……”不知想到了什么，天野清一绷紧嘴角。
见他表情奇怪，宫侑戳了戳他的脸：“你想说什么？”
“嗯……”天野清一故作玄虚，“有句话说好的……年纪大觉少。”
“……”
“噗呲。”
宫侑抬手擦了擦鼻下：“你自己想想就好，这话千万别让阿兰知道。”
“明白。”天野清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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