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朋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沉声喊了句:“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科研所工作服的人捧着平板快步走进来,恭敬地唤道:“陈院士。”
陈朋放下手中的资料,抬眼看向对方:“怎么了?”
来人将平板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十七号实验体最新的身体检测报告出来了,数据有些异常。”
陈朋接过平板,低头仔细翻阅。几分钟后,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数据有没有经过复核?”
来人连忙点头:“这是二次复核后的最终结果。”
“她的身体有没有出现明显异状?”
“目前体表和体征都没有异常,”来人顿了顿,补充道,“但她体内过滤掉的强化剂,药效损耗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这样的话,根本没办法支撑六代基因药剂的研发。”
陈朋的脸色沉了几分:“她的血液里有没有残留外界的未知病毒?”
“我们对他的血液进行了多次过滤和检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来人没有说出口的是,十七号实验体的体质本就特殊,就算真的中过毒,也不会在身体里留下丝毫痕迹。
陈朋捏着报告,眉头紧锁,又看了几秒,沉声道:“我去看看。”
话音落,他转身就朝门外走,身后的助手立刻快步跟上。
两人沿着长长的走廊快步前行,最终停在走廊最尽头的一扇门前。
陈朋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里并非冰冷的实验室,而是一间布置得极为舒适的卧室。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客厅,米白色的沙发靠墙摆放,旁边的茶几上,还摆放着几样水果。
客厅右侧立着一扇窗,窗前正站着一个人。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瞥了眼来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旋即转回去,目光透过玻璃望向窗外。
这里是实验楼的顶层,站在窗前,能将外面大半的景色尽收眼底。
尽管距离城区甚远,目之所及只有模糊的建筑轮廓与错落的屋顶,但这些景色,唐安却像是永远看不够似的,只要闲下来,便会站在这里眺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朋走到唐安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这扇窗并不算大,窗外还加装了一层金色的铁网,能看到的景色十分有限。
“十七号。”陈朋开口。
唐安缓缓转过身,眼帘微垂,目光落在陈朋身上时,没有焦点,也没有波澜。
“你的身体被污染了。”陈朋向前半步,手里还捏着一份检测报告。
唐安依旧没说话,唇角甚至没有牵动一下,仿佛陈朋说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物件。
污染与不污染,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这具躯壳从来都不属于她,从被抓进这座牢笼的那天起,它就只是试验室里编号十七的“耗材”,是被反复切割、注射、观测的实验体。
“我需要知道你在外面的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陈朋的目光锐利。
唐安抬起头,一脸警惕的看着陈朋,她没有说话,反抗的态度十分明显。
陈朋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自从唐安从试验室逃脱又被抓回来,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说话,不配合,不回应任何指令,用沉默做着最无声的反抗。
呵呵,陈朋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实验体还能反抗吗?哪怕她是试验室里最珍贵、最特殊的那一个,哪怕她拥有比其他实验体更清晰的意识、更坚韧的生命力,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实验体而已。
没有人权,是实验体的宿命。
陈朋收起脸上的嘲讽,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机械,
“我没耐心跟你耗。”他一步步走向唐安“要么,自己说清楚外面的一切,或许还能少受点罪;要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得不说。”
唐安的身体微微颤抖,因为害怕,也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她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腥甜,却依旧一言不发。
她想起了外面的阳光,想起了路边的野草,想起了那些短暂的、属于“人”的自由,哪怕只有几个月,也足够支撑她,对抗这座牢笼里的一切。
陈朋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的愠怒彻底爆发,他抬手示意,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侧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束缚带和一支装满蓝色药剂的注射器。
那是能让实验体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却又保持意识清醒的药剂,是陈朋对付不配合实验体的“利器”。
“最后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唐安抬起头,眼底露出一抹恐惧,这么多年来,陈朋清楚知道她最害怕什么。
唐安低下头,缓缓开口,将离开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说了出来,当然她隐藏了自己与楚飞的交易,与谢礼的纠缠,只是说自己在外面过的很难。
陈朋静静听着,等唐安说完,他嘴角勾起,似乎很满意唐安在外面过的不好,
“早就告诉过你,外面的世界根本不是你想象的样子,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只有待在这里,你才是绝对安全的。”
唐安垂着脑袋,微微点了点头。
陈朋这才满意一笑:“你先等着,待会儿会有人来带你去做更详细的全面检查。”
唐安应了一声。
陈朋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身后的助理见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刚踏出房门,陈朋便沉声吩咐身旁的助理:“把十七号刚才说的那些事整理出来,立刻联系联邦那边,让他们派人去核实每一个细节。”
助理连忙点头应下。
…………
清晨八点,谢辞和谢礼刚用完早餐,便驱车赶往三尖科研所。
车子稳稳停进车位后,两人下车,穿过广场,径直走向前方的科研所3号大楼。
他们是这栋大楼的常客,一楼大厅的门禁早已录入两人的信息。
刷卡进门后,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房门前停下。
这里是专门配制基因强化药剂的实验室。
谢辞和谢礼几乎每隔两三个月就要来一次。
正常来说,基因强化药剂的作用是改写人体基因序列,而基因一旦被改变,便很难再被二次修改,除非是同系列的升级药剂。
普通人注射一剂基因强化剂,基因便会朝着强化方向发展。
可这种强化效果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衰减,甚至产生异变。
为了维持稳定的强化状态,大多数人都需要定期注射药剂来巩固基因突变的效果。
作为联邦军区的上校,谢辞和谢礼是当之无愧的顶尖人才,他们所使用的,全都是科研所研发的最新型药剂,如今已经升级到了第五代基因改良剂。
基因强化剂从第一代迭代到第六代,历经了无数次实验和改良。
这种顶尖药剂,自然是优先供给军区的核心人员,比如谢辞和谢礼这样的军人。
可这一次,谢辞和谢礼按时赶来,却被告知注射时间需要延后。
谢辞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是生物药剂那边出了点状况。基因科研所那边没能按时交付本月的药剂,我们打电话询问,对方只说事情出了点差错,让我们再等等。”
谢辞有些奇怪,但也没再追问。转身示意谢礼先行离开。
可就在谢辞转身朝门口走去时,谢礼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向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开口问道:“同志,我能打听个事吗?”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请讲。”
“前段时间我们送回来的那个实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