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没有理会楚飞的咒骂,在确认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后,立刻从床上爬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在救你。”她连声朝着楚飞道歉,转身就往门口跑。
楚飞的身体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看他现在这暴跳如雷的模样,唐安哪里敢多留。
可她刚冲到门口,脚步又猛地顿住,迟疑着折返了回来。
她快步走到一旁的桌边,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床上怒目圆睁的楚飞,犹豫几秒后,伸手扯过桌上的袋子,翻出了里面的钱包。
钱包里的现金并不算多,唐安也没细数,约莫抽出了一半,塞进了自己的灰色袍子里,这才再次快步冲出了房间。
跑出几步,她又皱起了眉,万一她走了,没人发现楚飞被绑在这里会不会出事?
思来想去,唐安走到旅店前台时,特意停下脚步,嘱咐老板一小时后去房间叫楚飞。
等旅店老板一口应下,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旅店门口。
她默默记下了楚飞的样子,心里想着,以后要是有了钱,就把这笔钱还给他。
外面的天色渐晚,夕阳正一点点沉向地平线,铅灰色的辐射云沉甸甸地堆积在天边,将最后一点余晖也压得黯淡无光。
唐安害怕那些搜寻她的佣兵还在外面,所以一路都贴着墙根走得小心翼翼。
直到穿出小镇最后一道破败的围栏,踏上荒草丛生的旷野,她才敢稍稍松口气,拔腿朝着远处的荒原狂奔而去。
唐安出旅店的时候看到了旅店一楼的地图。
小镇往前不过几十里,就是星盟联邦十九号城的地界。
就算靠两条腿走,六七个小时也能摸到城外围。
只是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短暂的荒野生涯让唐安知道,一个人在外面的荒野是非常危险的。
要是运气好,遇上顺路的车队,还能搭个顺风车。
或许是逃亡的念头太迫切,这一次运气竟真的站在了她这边。
刚出镇子没多远,一阵突突的引擎声就从身后传来。
唐安回头,只见一辆蒙着尘灰的拉货卡车正颠簸着驶来。
她犹豫片刻还是冲到路中央挥手。
卡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她面前。
驾驶室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两张裹着黑色口鼻巾的脸,只露出一双沉沉的眼睛,正警惕地打量着她。
其中一个人看着唐安脸上的红点,皱起眉头。
唐安身上与脸上的脓包好了很多,剩下了红色的斑点,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我能搭个便车吗,我想要去前面的十九号城。”唐安抽出一张从楚飞那里拿到的钱。
两人对视一眼,盯着钱迟疑片刻,最终头发花白的人点了点头,同意唐安搭乘。
这是辆经过改装的小型货运卡车,驾驶室里只有两个并排的座位。
唐安刚抬脚想往车头走,就被其中一人抬手拦住,指了指后面的车斗。
头发花白的男人,回头冷冷叮嘱了一句:“别乱碰车上的东西。”
唐安点点头,爬上车,缩到车厢最偏僻的角落里坐下。
车斗里风大,她随手扯过一块蒙货物的灰扑扑的篷布裹紧身子,露出那张还带着红斑的脸。
篷布下,几个鼓囊囊的黑色大袋子堆得老高,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什么,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着。
天色渐沉,夜幕像浸了墨的布帛般缓缓铺开,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单调沉闷。
唐安斜倚在车厢壁上,望着愈发昏暗的荒野。
从前困在实验室里,她见惯了惨白的灯光,从未见过这般辽阔又苍凉的夜空。
空旷,寂寥,又自由。
但是荒野上的天气说变就变,起初还缀着几颗疏星,冷幽幽地亮着,转瞬就被涌来的阴云吞没。
“滴答。”
一滴冰凉猝不及防落在脸颊,唐安抬头。
细密的雨丝已顺着风势簌簌落下,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
车斗上方的篷布虽能挡住大半雨势,却拦不住裹挟着湿气的寒风,顺着布缝钻进来。
唐安打了个寒颤,忙把身上的灰布袍子裹得更紧,往车厢角落又缩了缩,将自己蜷成一团。
雨越下越密,雨帘将天地都笼在一片混沌里,夜色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
车厢壁冷得像冰,贴在背上冻得人骨头发疼,唐安缩在角落,听着雨珠砸在篷布上的沙沙声,只觉得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连指尖都冻得发僵。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噼啪作响。
又往前驶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的路彻底被雨幕吞没,能见度不足三米。
车子里的人对视一眼,只得把车拐进路边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打算暂时避雨。
两人把车停在加油站外,锁好车门后便推门跳了下来。
唐安也跟着下车,没带伞的她只能顶着细密的雨丝,快步跑到加油站后方的服务站躲雨。
加油站是末世前的老建筑,里头早破败得不成样子。
地面上一片狼藉,随处可见被哄抢过后的残痕,货架东倒西歪,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但看得出来,这里是过往司机常歇脚的地方。
宽敞的大厅被人用杂物勉强隔出好几个区域,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空水瓶,处处都是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唐安抬手拧了拧身上的雨水,袍角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眼扫过空旷的大厅,目光最终落在角落一块还算干净的硬纸板上,便走过去将纸板铺平,打算凑活歇歇。
另一边,那两个货车司机在大厅里转了圈,很快也找了处靠墙的位置坐下。
两人抬手拉下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两张轮廓相似的脸。
瞧着像是一对父子,一个年长,一个年轻
父子俩坐下后,目光总时不时往唐安这边瞟。
唐安刚蜷在纸板上没一会儿,那个年轻的司机就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过来,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吧,暖暖身子。”
唐安愣了愣,随即轻声道了句“谢谢”,伸手接过水杯。
温热的水滑入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再蔓延至四肢百骸,将身上的湿冷寒意驱散了大半。
外面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服务站的大门早就坏得只剩半扇,连带着窗框也裂了道大口子。
淅淅沥沥的雨声混着风啸声,毫无遮拦地灌进屋里,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回荡着。
唐安望着黑夜,心头渐渐漫上一丝沉重。
此刻离天亮还早,这瓢泼大雨也不见停歇的迹象。
她决定先歇一会儿,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两个正歇脚的男人见她闭眼,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年轻些的那个瞥了唐一眼,又转向身旁的年长男人,压低声音道:“这女人浑身都带着病毒,就算卖到生育基地,也根本没人敢要。”
“可不是嘛。”年长男人冷笑一声,“搜搜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玩意儿,搜完直接把人扔在这儿算了。”
年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