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脸爆红,嘴里嚷嚷:“我心虚?”
“我心虚什么?”
“我不心虚。”
一边嚷一边退,他们站在马路牙子上面,退无可退,江昭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
商濯亭连忙扶住他,心里高兴得不行,表面上还得哄人: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
“你不心虚。”
“小心点。”
哄完又忍不住笑,跟失了智一样。
很难想象一个大老板能这么不稳重,平时到底怎么服人的。
江昭瞪他也不管用,笑就笑吧,临末再来一句:“你脸红什么?”
江昭只想原地爆炸。
这天晚上,哪怕是回到酒吧,江昭都很不甘心,扯着檀跃嚷嚷:“他居然说我心虚。”
“我心虚他个泡泡头!”
今天生意巨好,巨忙,九点不到,酒吧全部满座。
檀跃烦不胜烦,他要招呼客人,要收银,要补空点单。还要解决餐点、音乐,忙得要死。
有个鬼时间问江昭到底什么心虚不心虚。
“嗯嗯,你不心虚,去把酒拿给5号桌。”
江昭转手把酒拿过去,哐当一声顿到客人桌上,满脸的不高兴您来。
“嚯,昭老板今天不开心啊这是,谁干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江昭头一甩,奉送一对白眼。转头继续檀跃唠叨这个事:“我心虚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说我心虚。”
有一桌客人要切歌。
檀跃指挥他:“去跟那边那个睁眼瞎子说,切个劲爆点的,放这么软绵绵的歌,是想催眠谁!”
江昭气哼哼地跑到舞台边上,怒视大晚上带个墨镜的DJ:“切歌,要火爆的,没听到!”
DJ果真切了首劲爆的,霹雳咣当一通鼓响,最后吊镲再来蹦一声,能把人心脏病吓出来。
江昭回到吧台,依旧不爽:说什么他心虚,他看是想要他负债!
再一把抓住檀跃:“有钱人心真脏!”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可就多了。
檀跃几乎本能地、唰地竖起耳朵:“什么有钱人?追你的那个?他怎么了?揩你油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昭哀怨看檀跃:“你就只顾赚钱,一点都不关心我。”
江昭这张脸,撒起娇来冲击力真蛮大的。
路过的客人都要来一句:“关心,怎么不关心!昭老板想怎么关心?”
檀跃眼刀甩到客人脸上:“您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今晚有没有座吧,呶,楼梯上,一个位儿500。”爱坐不坐。
“别呀别呀,都是老客户了,我这不是看昭老板不开心么。”
“少贫。”
江昭是乐天派,很少会有情绪这么失控的时候,又事关人生大事,檀跃最终还是决定拨冗个五分钟,听江昭讲讲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没想到的是,江昭一听到他问是不是有钱,追他的,揩油什么的,反而正常起来。满脸的若无其事:
“你想什么呢,有钱也不是我,没有人追,谁能揩油揩到我身上。”
檀跃静静看他嘴硬。
江昭:……
反应过来,“不忙了吧?不忙了我回家了。”
檀跃:“?”
最令他震惊的是江昭嘴上这么说的,人还真跑了。
他赶紧追:“喂,说清楚啊!我这儿哪里不忙了!”
追到门外面,江昭跑得连个影子都看不清了,只留给他一个红色的车尾灯。
跑的太急,檀跃大口喘着气,望着远去的共享单车目瞪口呆。
江昭一路狂奔,爆冲回家。
他回来得早,江昭爸和江昭妈还在外面逛马路,江昭也不管他们,继续一路爆冲,砰的一声关上门,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头。
没一会儿,一只手伸出来,揪住枕头,嗖地拖了进去。
蒙住头,江昭连捶了好几下床。
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也没这么烦过。
-
策划好的晚餐虽然没吃成,但商濯亭心情很好。
不仅是好,而是好到爆,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他向来不缺人追人,也不缺人讨好,但就是高兴。
回到家,换鞋脱衣,外套挂去衣架,扯开领带,解了袖扣,褪下表,和领带一并丢在玄关柜,路过厨房,商濯亭甚至有闲心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酒。
深红色的酒液微微晃荡。
涟漪里似乎浮现江昭那张脸,红通通的,连眼尾都是红的,睁得大大的,又害羞又不敢置信。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商濯亭满脑子都是这句话,顺带还理解了合作伙伴一通电话就鸽掉议程的荒诞行为。
说的就是那次他因为合作伙伴临时改变主意,行程取消,他去监工何庆佳,没想到咖啡厅里遇见江昭相亲。
要是现在他有会,江昭打电话找他,他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翘会走人。
任由思绪飘散徜徉了会儿,商濯亭旋即又想到晚上江昭还没吃饭。
江昭脸皮薄也得不可思议。
只不过戳穿了点小心思,别说和他继续相处,就是他妥协,送人回去的路上,坐车都坐不踏实。
他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摸手机摸得顺手:
-还在酒吧帮忙?
-吃没吃东西?
江昭没回,不算意外,指不定这会儿在哪里躲羞。
不过一个小时候以后,江昭还是没回,商濯亭就开始感觉哪里不对劲,频繁看手机。
不是摆老板架子,商濯亭的耐性向来是有的,而且对喜欢的人则无所谓原本的耐性如何,他单纯就是想和江昭聊聊天,说说话。
高兴归高兴,如果江昭一直脸皮这么薄,不好意思承认,就“过了”。
商濯亭这时又有点后悔自己没能稳住,应该先把人带回来再逗弄,不至于像现在,找人找不到。
但那时候商濯亭满心满眼都是高兴,真就跟失了智一样。
急着逗弄江昭,想江昭承认,怕把人吓着又忍不住。
他晃着酒杯,想了想,拿起手机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见江昭还是没回,他感觉自己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江昭本就害羞,他逼得太紧,把人惹毛就是有违初衷、殊为不美。
商濯亭干脆点开手机叫了份外卖,直接送到江昭小区。
半小时后,订单显示已签收。
商濯亭放下心,转而开始思考自己明天、后天乃至一个星期的行程,尤其是要飞外地的,哪些无足轻重可以不去。
不提商濯亭兴致冲冲找人结果第一场就惨遭滑铁卢。
江昭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社死之后还能有一节三堂会审等着他。
审判官:江昭妈、檀跃、江昭爸。
江昭爸排在最后,完全是因为没有话语权。
起因不为别的,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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