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商濯亭是晚上五点到的家。
四月里天黑得早，五点左右就已经灰蒙蒙一片。
房间里没有开灯，从玄关口看棋牌桌影影绰绰，像上个世纪的遗留产物。
江昭一直没给他发消息，估计从家里走以后又跑去酒吧玩，不管有没有他，江昭总能照顾得好自己。
挺好，那种照顾不好自己的才烦人。
话是如此说，心里头总归有点不忿。
小没良心的，一不留神就跑得不见影子，得脖子上系锁链拴起来才行。
清明假期连周末三天，商濯亭后面两天都没安排事情。
他这一个月也没休息，难得有时间，可以陪江昭出去走一走。
商濯亭摸索开灯，进门三件事，放包换鞋脱外套。
放鞋时候发现江昭常穿的皮鞋摆在鞋架上，拖鞋倒不见踪影。
商濯亭一怔，在家？
来不及细想，一道人影旋起些微凉风，蹿将过来，一点没客气，直接跳到他背上。
“抓到你了！”
商濯亭慌忙抬手托住人。
这种游戏玩得不是一次两次，然而商濯亭还是笑起来。
“哪里来的小猴子？”
“这么黏人的嘛！”
江昭扒住他脖颈：“这又是哪里来的大忙人！”
“竟然终于有空回家！”
商濯亭背着人上下来回颠弄，扭头索吻。得到大大一口亲吻之后，坐到沙发上将人转为抱进怀里。
还是面对面好说话，想干点什么也方便。
江昭那么大一个人，被按坐在他腿上，根本坐不稳。
笑得不行：“快放我下去，要说话我们好好说。”
结果不仅不放，人还倚上沙发，顺势将他一并压在自己胸口，跟抱一只超大玩具熊似的。
商濯亭捧住他脸，从额头到喉结，没头没脑一通亲，亲得两个人气息都不太稳当才罢手。
“今天一天干什么去了？一条消息都不给我？”
伴随着的是落在屁股上的一巴掌。
不疼，闷响。
江昭瞪人：“你才是，你干什么去了？”
“还有手，不许乱动，这里是客厅，你收敛点。”
针锋不让的后果就是又被挠了痒痒。
商濯亭轻易地一翻身，将江昭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笑得江昭上气不接下气，只得求饶、求放过。
商濯亭停下手，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看他。江昭偏偏就跟被蛊住似的，傍住商濯亭脖颈自己送吻上去。
这番亲的是一天未见的想念，又缠绵又动人，商濯亭心脏都在颤。
好半天终于放开。
江昭低笑不停：“不能再亲了，再亲我都忍不住了。”
商濯亭反应则更加强烈，抓住江昭手就去碰自己，良久才轻轻吐气。
没释放出来，但总算缓解些微胸口酸胀，他抵住江昭额头，问的语焉不详：“……人在不在？”
江昭竟然秒懂，示意二楼客卧：“在，才睡着没多久，下午哭了好长时间。”
商濯亭道：“先不管她，我们回房间。”
说完便将收打横抱起，大步跨向电梯。
闹了许久。
江昭体力耗尽，依偎在商濯亭怀抱里，商濯亭则懒洋洋地手臂搭在江昭肩膀上，揉捏江昭耳垂。
小小一块软肉饱满柔韧，揉捏的江昭烦了，没好气扒拉下他手揣在怀里。
商濯亭又亲他。
江昭身上出汗也是清爽好闻的，用的和他同款沐浴露，偏偏像株春天田野里的青苗。
然后又问：“今天干什么去了？”
就非得知道个一二三是吧？
江昭睁开眼，眼尾睨人：“早上回我爸妈那边，吃过午饭去新房，木工交完底去酒吧和檀檀喝酒了。”
就知道是这样。
江昭颈肩挨上重重一口，疼倒不是太疼，就是整个人被人擒住，受制于人，然后连皮带肉被人嗦紧，像是要被吞吃入腹，江昭头皮都要炸开了。
推商濯亭，骂道：“发什么疯，你干脆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得了。”
但也知道商濯亭今天一天不轻松，还不知道要应付多少事情。
公司里的事不讲，就商濯亭那一大家子都很难应对，说话都不直说，非得绕弯子讲，让人猜，相处起来极累。
因此推了两把，商濯亭一松口，他就将人抱住，按在怀里，让人安心。
“我下午两点就回来的，回来就看到琴姨情绪不太对，陪了半天。”
“你在乱猜什么。”
商濯亭不说话，埋头在江昭肩窝里，深深吸气。
江昭的肩胛往下几乎不能看，一个挨一个吮出来的红印。
商濯亭闷笑：“那你不问问我她为什么不开心？”
江昭叹：“猜到一点。”
“不过你不想说，我又何必问那么清楚。”
“你想做什么就做呗，自己顺心就行。”
商濯亭也叹：“那我哪一天真卖掉你？”
江昭便笑：“不值钱，卖不到钱。”
商濯亭抬头堵他嘴，分开后深情看江昭：“但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臊的江昭但笑不语，死活不正视商濯亭的眼。
不过今天的事商濯亭没准备瞒江昭，而且也达到目的，没必要瞒江昭。以后说不定见到那帮叔叔婶婶姑姑还可能提起来，江昭一问三不知的话才难办。
他翻身起来，侧靠在床头，给江昭细细讲起来。
“知不知道最近股价动荡的华昇……”
江昭当然知道华昇，老牌制造企业，江昭小时候家里用的一半电器都是他家的。
不过后来更新换代，好多其他品牌起来，他就很少再听到华昇的名头，原以为这公司破产，没想到居然是商濯亭家里的，还是商濯亭他爸商铭远管理的。
“华昇虽然品牌老了，但各项生产设备、技术都在，以后如果要批量制造小奇，肯定需要一家工厂，反正迟早是我的，那就早点归我。”
……
商濯亭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其一，他是长子长孙，华昇迟早是他的毋庸置疑，但商铭远也就花甲，起码还能干个十年二十年，根本不可能现在就让渡权力出来，更何况还要其他叔叔、姑姑亲戚之类的。
其二，他要这家企业，根本不是和他爸平稳交割，而是直接要将他爸踢出局，完全掌控华昇。父子阋墙，难怪余琴哭成那样。
其三，他居然不声不响已经干成了！难怪假期也跑出去，还谁都不告诉。
江昭既诧异又无语，捏他脸：“你和你爸闹成这样，老爷子那边怎么同意的？”
“难怪不告诉琴姨，不告诉我，怕我泄密啊。”
商濯亭握住他手放到嘴边亲吻：“不告诉我妈才是怕她跳反泄密，谁知道她会怎么想。”
“不告诉你是怕你累，担心我好不好？哪有这样曲解人意思的。”
江昭哼声：“谁要担心你，你可是大老板。”
商濯亭笑：“那今天怎么不发消息给我？”
正常人谁第一时间发现别人亲妈不见了，不是通知人家儿子找妈，反而越俎代庖自己帮着找啊。
江昭蹭他胳膊，发丝软软的，痒在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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