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顺着窗棂攀进来，打量了他的脸，也在他手中的长剑上折射出凌冽的寒光。剑锋上还有鲜血顺着向下淌着。
沈侨安仿佛能听到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滴答、滴答。”
血腥气顺着攀了上来，萦绕在鼻息之间，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地上躺着的是谁，又是谁杀了他？
前者的答案她未曾可知，但后者的答案几乎昭然若揭。
凝固的空气中，沈侨安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现在拔腿就跑，面前的人危险程度远超她的想象。但她的腿很明显没那么那么整齐，撑在这里都有些勉强，更不要提跑路了，她现在往旁边挪动两步都困难。
“先回去。”顾颂淮压低了声音对她到道。
沈侨安自然看的出来，但刚转了个身，脚下一软，一个踉跄。
她好像听到顾颂淮轻轻叹了口气，紧接着，一双手探了过来揽住了她。
她被顾颂淮架在怀中，半扶半拖着回了房间。
留着的那一些缝隙重新被扯开，被搀扶着进来后，顾颂淮松开了她。
沈侨安忙不迭向前几步，同他拉开了距离，心中刚如获大赦。
但紧接着，她看到顾颂淮转身，关上了身后的门。
他的动作很轻，最后的缝隙合紧，门闩落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但沈侨安却觉得心中好像“嘭”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关上了门？
沈侨安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像一条被按上了砧板的鱼，她的目光从顾颂淮手中的剑刃，缓缓移到他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又退了几步，后背抵到茶桌的边沿，整个人仿佛像一根紧绷的弦。
在她警惕的注视下，顾颂淮缓缓扯下了黑色的覆面。
沈侨安这才发现，他的嘴唇此刻白的几乎没有任何血色，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别怕。”顾颂淮还是对她强撑着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只是话音未落，整个人却仿佛瞬间失了力气，沿着门边软软的滑了下去。
“顾颂淮？！”
沈侨安几乎没来的反应，一个健步冲上前，扶起他。
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比看上去沉一些，带着一股温热的血腥气和皂角的气味。她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沾了什么东西，一股黏腻的，并且正在向四周慢慢洇开的液体。
沈侨安怔怔地抬起自己的手掌，月光照亮了她手掌上的一片红色。
他受伤了？
她方才一路竟没有发现，那股子血腥的气息不单单是从他手中的剑刃上传来的，更是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
“顾颂淮？”沈侨安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丝害怕。
只是这会她也说不上来是害怕顾颂淮会杀掉她，还是害怕顾颂淮会死在这里。
这次他没有没有应声，沈侨安更慌了。但好在，他能感觉到他的头缓缓靠了过来。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颈侧。
他还又呼吸在，只是很浅。
沈侨安不敢乱动，只敢任凭着他先靠在自己的身侧，自己努力撑着扶着他。
过了片刻，顾颂淮似是缓过来了些许，轻声对她道：“我没事，先俯卧去休息一会。”
沈侨安一怔。
她自是不信他是没事的，都是这个样子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可能没事。
只是她一时也来不及责备或者在询问什么，只是按照他所说的，轻轻将他架起来，扶着他往一侧的茶桌旁走。
顾颂淮比她想象中还要沉许多，她废了点力气，才努力将他加了起来。
那只手松开了。顾颂淮侧身看了一眼地上那道身影，确认对方没有再动，然后转过头来：“先回房再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沈侨安站在那里，双腿像是被钉在地面上，她想开口问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扶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的头垂着，像是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片暗红色在月光下泛着湿光，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告诉自己不要慌，他死在这里对她没好处——但那个念头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另一个念头盖过去了：他会死吗？
她弯腰凑近了些，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轻：“你伤哪儿了？”顾颂淮撑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然后从衣襟里慢慢摸出一个小药瓶，搁在桌上。“……帮我上个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多说一个字力气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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