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上午09:00。江市老城区,梧桐巷。44号的门牌半斜着挂在墙上,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沈停云戴上手套,在门廊的缝隙里,用镊子夹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一张文物临时入境通关单的残角。
“是四海拍卖行的单子,”门口传来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
沈停云回头。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那里,约莫二十七八岁,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工具箱,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男人亮了一下证件:“谢知遥,云城刑侦系统的特邀文物鉴定师。我们也在查归墟的案子,刚从边境回来,就被派过来了。”
谢知遥的目光扫过沈停云手中的残角,“我们在边境截获的走私货里,就有同款的纸张和印章。归墟很可能是一个跨国文物走私集团。”
他顿了顿,看向这栋空宅,眼神冷了下来:“而且,他们在边境设的猪仔笼,除了运人,也在运货。这批货,就是从梧桐巷44号流出去的。”
沈停云站起身,目光落在院中的梧桐树下。
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穿着一件与谢知遥款式相似、却透着截然不同冷寂感的长款风衣。勿忘趴在他的肩头,好奇地看着屋里这个陌生的男人。
谢知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外,当他的目光触及宴的那一刻,眉头微蹙,“这位是?”
“宴,特殊事务联络处,”沈停云介绍道,“也是我们的顾问。”
谢知遥收回目光,“无所谓,但这案子你们需要我。归墟的拍卖流程滴水不漏,没有实物证据,你们连门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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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9:00,江市国际会展中心,拍卖会现场。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无数道贪婪或鉴赏的目光,都聚焦在展台中央那方寸之地。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稳步走上展台。他约莫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儒雅的压迫感。
顾长明,四海拍卖行的执行董事。
“各位贵宾,感谢莅临,”顾长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今晚的重头戏,便是这件传世汝窑。众所周知,汝窑器物的特点是釉如堆脂,釉面开片若蝉翼。”
他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经过牛津热释光检测,这件器物年代确认为北宋时期。起拍价,八千万。”
台下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竞价牌此起彼伏地举起,气氛被烘托到了极点。
二楼监控室。谢知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八千万?他也真不怕闪着舌头。
拍卖现场,竞价还在疯狂攀升。
霍惊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混在人群后侧。
她按着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焦灼:“不能再等了!再等这盘子就落槌了!到时候追赃都难!”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讲机里传来前线警员急的呼喊:“霍队!出事了!楼梯间发现异常!”
霍惊霆猛地转身:“说清楚!什么情况?”
“B2层的疏散楼梯间,门打不开!”警员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惊恐。
“我们从外部监控看到顾长明进去了,但他没出来!刚才通过门缝和通风口的百叶窗,看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有血迹渗出!请求破门支援!”
沈停云和霍惊霆立刻冲向现场。
特警已经架设好了破门器。随着一声闷响,反锁的门被撞开。
沈停云确定,“已经死了。”
五分钟前还在台上侃侃而谈的顾长明,刚被拍卖师换下,人就倒在了几步之遥的楼梯间。
他面朝下趴着,但右手向前伸展,指尖距离墙壁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像是在临死前试图抓住什么,又像是想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鲜血从他右侧太阳穴处汩汩流出,那个细小的血洞像一张嘲笑的嘴。
沈停云蹲下身,戴上手套,“死亡时间,一分钟以内。致命伤在右侧太阳穴,创口极小,边缘整齐,无烧灼痕迹。”
她用镊子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碎发。
“凶器很细,很锋利,且带有一定的重量。但……”
沈停云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现场没有看到符合该特征的东西。”
整个楼梯间空空荡荡。
一个反锁的密室,一个死去的男人,却没有凶器。
沈停云抬起头,看向门口。宴依旧站在那里,勿忘正对着顾长明的尸体,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坏人,被坏人杀了。”
霍惊霆对着耳麦厉声喝道:“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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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上午08:30。市局法医中心,七楼解剖室。顾长明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
沈停云持镊子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却盯着颅骨上那个细小的创口。
“致命伤,直径1.2毫米。探针探入深度约4厘米,直达颅底。创道内有轻微的组织灼伤痕迹,像是高速旋转摩擦产生的热量。”
“高速旋转?”霍惊霆皱眉,“那是微型钻头?”
沈停云放下探针,换上了显微镜的目镜,随着骨锯的嗡鸣,颅骨被打开。
沈停云再次用镊子轻轻夹起那块带有创口的颅骨碎片,置于冷光源下。
“看这里,”她示意霍惊霆看向显微镜。
霍惊霆凑过去,只见屏幕上的骨骼断面呈现出一种极其致密的、类似金刚石的结晶结构,但光泽却温润如玉。
“这是工业级氧化锆陶瓷,”沈停云解释道,“硬度仅次于金刚石,且非金属。它能完美避开机场、会展中心的金属探测门。凶手把它做成了针。”
霍惊霆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凶手是在用气/枪把针打进去的?”
“是高压气动发射,”沈停云用镊子尖轻轻拨开脑组织,指向那个微小的、针尖大小的陶瓷碎屑。
“顾长明当时正处于转身或俯身的动态中,针体在进入颅内后发生了偏转。”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冷光灯,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它像一颗失控的子弹,在顾长明的颅骨内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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