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5:20,网警中心。
负责网侦的骁骁摘下耳机,指着监控屏幕,“找到了!仁和医院急诊科,半天前收治了一名自称摔伤的患者,左臂桡骨骨折,登记名字是李伟,但监控人脸识别显示,他就是苏景明!”
霍惊霆猛地站起来:“位置共享!立刻出警!”
警车在医院后巷截住了苏景明。他任由霍惊霆给他戴上手铐。
“没用的,”苏景明举起那只骨折的左臂,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铽元素已经进入我的骨髓了。我也中毒了,和柳红衣一样。”
苏景明被押进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沈停云,眼神怨毒,“沈法医,你知道为什么那口井叫胭脂井吗?”
沈停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因为那里面埋着的,是柳如是最爱的胭脂。”苏景明笑得癫狂,“周淮那个废物,他什么都不知道。当年被大火烧伤的只有我!周晚卿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块胭脂!他想复活柳如是,我只想毁了这一切!哈哈哈哈!”
警车呼啸而去,沈停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车。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感到一阵寒意。
宴走到她身边,看着天空逐渐暗下来的暮色。
“他在说谎,”宴说,“井里埋着的,是真相的开关。”
下一站,该去挖那口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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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01:00,城西废墟,胭脂井旧址。
头顶的探照灯发出嗡嗡的轰鸣,将这片死寂的废墟照得亮如白昼。几台大型挖掘机停在远处待命。
霍惊霆裹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捧着一杯滚烫的姜茶,时不时跺脚取暖。她看着那口黑洞洞的井,心里直发毛。
“还没挖到?”她问旁边的技术员小刘。
“霍队,这井的结构有点怪,”小刘盯着雷达探测仪的屏幕,“按照土层密度,十米以下应该是地下水。但这口井下面像是空的。而且电磁干扰极强,我们的金属探测器在这里完全失灵,指南针在疯狂打转。”
沈停云站在井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防风外套。冷风穿过她的发丝,她却感觉不到冷。
在她的联觉视野里,这口井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无数惨白的、半透明的手从井壁上伸出来,抓向虚空,那是三十年积压的怨气。
宴站在她身侧,依旧是那身不合时宜的黑色长衫。
他看着那口井,轻声说道:“那口井,曾是栖梧苑舞台中央的太平池。蓄水、防火,也淹死过不甘心的鬼。”
几小时前,苏景明在审讯室里终于开口了。但他交代的内容,远比复活要残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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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02:30。随着挖掘机的轰鸣,井口周围的红绸被震碎,腐朽的木板被移除。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从井底升腾而起,是一种混合了陈年木料、发霉戏服和苦橙叶的味道。
“发现目标!”井下作业的消防员通过对讲机喊道,“是两具遗骸,保存相对完整!”
沈停云系上安全绳,拒绝了霍惊霆让她等上面的提议,坚持要亲自下去。
“注意安全,”霍惊霆抓着绳子,“有什么东西立刻喊,我让人拉你上来。”
“嗯,”沈停云顺着绳梯缓缓下降。越往下,空气越稀薄,温度越低。四周的井壁上,那些游荡的鬼手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防护服。
到达井底时,她的靴子踩在了一层厚厚的、软绵绵的东西上。她低头一看,是戏服碎片,已经腐烂成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织锦纹样,那是柳如是最爱的牡丹纹。
而在戏服堆的中心,赫然躺着两具遗骸。
一具是女性,身着华丽的戏服残片,头戴点翠凤冠的残骸,虽然白骨累累,但姿态优雅,双手交叠于胸前,仿佛只是睡着了。
另一具则是男性,蜷缩在女性遗骸的脚边,骨骼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扭曲和痛苦,像是在临死前拼命挣扎,却又被某种力量死死按住。
“柳如是,周晚卿。”沈停云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
她蹲下身,拿出便携式X光机,分别对两具遗骸进行了快速扫描。数据通过加密信道实时传输回地面。
“沈法医,怎么样?”对讲机里传来霍惊霆焦急的声音。
“女性遗骸,胸骨粉碎性骨折,符合重物砸压致死。男性遗骸,颈椎断裂,是高位截瘫式的跌落致死。没有他杀的防御性伤口,属于意外事故。”
沈停云冷静地汇报,“但有一个细节,男性的右手骨指节处,有严重的磨损,像是死前曾疯狂地抓挠过某种硬物。”
沈停云推断,周晚卿在台柱倒塌后,并没有立刻死去,他试图爬向柳如是,或者在抓挠井壁求生,最终力竭而亡。
她仔细查看着柳如是的颅骨。在她的联觉视野中,这颗头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极度安详的执念。而在那空洞的眼眶里,她看到了一点鲜红的反光。
沈停云用无菌镊子,轻轻拨开头骨下方的泥土,在那里,埋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膏体。
“找到了。”沈停云将那块殷红装入证物袋。
就在这一瞬间,井底的风停了。
那些在井壁上抓挠的无面鬼手,突然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它们齐齐转向沈停云手中的证物袋,然后,缓缓地、恭敬地退入了井壁深处,消失不见。仿佛朝拜完毕,各归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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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04:00,临时帐篷。简易桌上铺着白布,那块殷红被放在无影灯下。
沈停云已经脱掉了防护服,换上了干净的便装。她拿着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了这块神秘的颜料。
“成分分析出来了,”沈停云指着光谱仪,“铽元素含量高达70%,其余是朱砂和蜂蜡。但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她用镊子夹起一片在殷红内部发现的异物,那是一片极薄的、半透明的胶片,已经发黄变脆,却依然能看出上面精密的纹理。
“这是什么?”霍惊霆凑过来。
“这是早期的硝酸纤维素胶片,”宴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他的眼神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悲哀。
“柳如是发现了铽元素的特性,她试图将自己的神经记忆和技艺,通过这种颜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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