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有了意识，闭着的双眼能看到透过眼皮的暖光。
“喂……小子？敬爱的巡航员先生？”
醒来的瞬间，玄鳞察觉自己的脸被冰凉物体拍打了几下，但最先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雪松般复古且冷暖交织的复杂香气。
他艰难支撑开眼皮。
只见自己身边蹲着一位雌性，正托腮看着他，拍过他脸的手还停留在脸侧，没有离开。
“啊哈哈……”雌性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这点不自在很快转变成了理直气壮。
她默默收回了手，若无其事的拍拍裙摆站起来看着他。
玄鳞捂着脑袋坐起来，视线先警惕的观察了一遍环境。
这里还是他失去意识前所在的星舰，熟悉的星舰续航系统还开着，定位坐标也没有变，窗外的星空一如既往的危险又美丽。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确实有什么发生了，一名柔弱的雌性，竟然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莫名成功进入了没有被破坏的星舰内部。
“你醒了？你能看见我对吗？”
雌性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玄鳞忍下抓住眼前手腕的冲动，立即单膝跪地行礼。
“尊贵的雌性，是的，我的确能看见您。”
他低着头，耳朵却在不断捕捉身前的动静，维持着警惕。
什么叫做能看见她？这话问得奇怪。
而且玄鳞忘不了晕过去之前，在星舰之外见过毫无防护的她，漂浮在太空中的画面。
难道这是关关雎鸠设置的什么怪物？拥有类似变形或制造幻像的能力？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诞生，他尝试使用精神力呼唤游戏系统，眼前却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玄鳞这才记起，从进入游戏开始，除了一开始的系统提示和巡航员界面，的确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与游戏外有关的事物出现了。
“哎，别跪了，我不太喜欢这样，多拘束啊。”雌性打了个哈欠，跳起来往后一坐，坐在了原本属于他的巡航员座位上。
她晃了晃腿，雄性用的座椅对她来说有点高，两条腿都悬在半空。
适应了一会儿，她身体前倾，凑近了玄鳞，漆黑的瞳孔注视着他。
那眉心的一点红，让他觉得自己的脑门像有针扎一样，传来如同幻觉的尖锐刺痛。
“我叫鱼学，你呢？”她伸出一只手，摆在了玄鳞面前。
玄鳞看着眼前纤细的手指，细腻的肌肤，迟迟没有动。
“抱歉，我不能随意触碰您的身体。”
“……规矩真多。”
鱼学不耐烦地抓住他的手，随意上下摇动几下，便权当打招呼环节结束了，直起身体，往椅背上靠去，俯视着他。
玄鳞翻过手，看着自己方才与雌性接触过的手掌。
冰冰凉凉的，不像是人类能有的温度。就连他这种体温天生极低的蛇类，体温也不可能低到如此程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巡航员先生，我真不是怪物。”
“你信我，如假包换！”她拍了拍胸脯。
玄鳞缓缓收起腿，站了起来。
“我叫玄鳞，那么我就冒昧的问了，请问您的体温和刚才的白光是怎么回事？星团内部发生爆炸了吗？”
“这个……”
鱼学沉默了，安静片刻后突然笑道：“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都能看见我了，再多知道一点也没关系。”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不是现实哦。”她两手一摊。
“至于我的体温为什么这么低，那是因为你看到的我是灵魂体啦。”她说着顿了顿，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你现在也是。”
玄鳞眉头微动。
“你可以试试一只手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同时想象自己主动的那只手穿过去了。”
她抬起双手，简单做了个示范。右手直直穿过了左手掌心，指尖在手背处穿出，她又挪动了右手，从掌心滑到了肩膀。
“喏，就是这样。”
玄鳞学着尝试了一遍，果然如她所说，去抓手腕的手抓了个空。
“那么，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灵魂？”他话一出口，就察觉了问题的不严谨：“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也会变成灵魂体。”
鱼学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这就和你之前问过的问题有关系了，那道白光的确是星团爆炸导致的，但不是刚才爆炸了，而是在七年前爆炸的。”
世界上存在一种叫做“灵境”的空间，通常是由鬼魂使用强烈情感和怨气创造出来的，这种鬼魂也被她叫做灵。
活人一旦进入了第一种灵境，就会遗忘自己的过去，失去记忆，接受灵境给予的记忆和身份，然后代替他们去走灵境主人曾经走过的路。
同样的故事走过一两遍，等满足了灵境，人就会被放出来，忘记灵境里发生的一切继续自己的生活。
可如果灵境主人怨念深重，人就会一直陷入其中，直到灵魂在不断的循环中被完全消磨殆尽。
最终迎来死亡。
个别灵境则是被拥有强大灵魂的人主动创造的，人在里面也可以保持自我意识和记忆，不会有强加的任何设定。
所有灵境都交叠在原本的时空之上，与现实并不在同一层次，问题在于如果路过的人怀有强烈的情绪或灵魂格外强悍，那么就很容易被卷入灵境当中。
不过第而种灵境不会主动抓人，受到梦境主人控制，相对安全许多。
玄鳞现在就站在鱼学创造的灵境里。
口说无凭，他特意查过了巡航系统，发现眼前的巡航系统里，的确没有收录任何近七年新增加的路线。
“七年前，我学有所成出师了，于是独身一人搭乘星船，想去比邻星大展拳脚，却不想在路上遭遇了罕见的星团爆炸。”
鱼学忧郁叹气：“然后我和大家一起各自乘坐逃生仓，逃出了星船。”
“奈何我运气太背，逃生仓把我弹到了陨石带里面，还没有星网信号！更背的是求救按钮也坏了，根本没人意识到有个我还活着，估计都以为我死了吧。”
接下来的事情鱼学不说，他也大概知道了。
为了活下去，她只好选择在逃生仓里休眠，内置的营养液体积，起码可以让她再支撑十年。
鱼学见他想明白了，接着解释。
后来，为了灵魂能保持活跃，避免休眠久了脑神经出问题，她用星团爆炸作为锚点创造了灵境。
只是等了七年都没有一人的灵魂能强得看到她，她还以为不会再有这种人出现了，就随心进出灵境了。
灵境每开启一次，星团就会在灵境里面爆炸一次。
但让鱼学没想到的是，玄鳞这个倒霉蛋恰好灵魂强度很高，恰好碰上她离开灵境，又恰好被星团爆炸攻击了。
而能看见她的人，灵魂肯定强到了会被灵境外溢的力量波及的程度，这样下去，他还在灵境外面就要被爆炸炸死了。
鱼学只好强行把玄鳞拖进了灵境，灵境内部受她控制，如此才免去了玄鳞的死亡。
“我真的太可怜了！被关了七年，七年前我才十六岁，还是妙龄少女啊！要不是我还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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