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随你吧。”少年认命地抓了抓头发,走到树下,和许知橙站在一起。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肯了,许知橙看他一眼,举起手机正要拍,却见屏幕里的周斯尧严肃的脸,不见丝毫笑意。
看来这一点他是万年不变的。
“你没考好吗?”许知橙好笑地望着他,“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
周斯尧摸了摸脸:“很严肃吗?”
何止!他的五官深邃,面部线条锋利,眉形凌厉眉骨压眼,不笑的时候简直是有点凶。
“你说呢?别人都被你吓跑了。”
他扯扯唇,心情很好地拍拍她的脑袋:“不好吗?反正你也讨厌他,我不懂你为什么对他笑。”
许知橙倒是没有反驳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态度不好如果传出去,搞不好会被造谣我霸凌同学。”
周斯尧:“那挺好,现在被造谣的换成我了,我无所谓。”
他无所谓,那她也无所谓了,随便他笑不笑好了,凶一点也挺好的嘛。
一口气连拍几张,却没有让人特别满意的,总觉得角度不对。
八年前的手机放在现在看来已经算是老古董了,没有变焦功能。
“来,你拿着。”许知橙把手机给他,“你来拍,我说ok你就按。”
他没说话,接过去伸直手臂举高,因为臂展长,镜头拉远,人脸畸变的情况果然好了很多。
在她的专业指示下,周斯尧完成拍摄任务,把手机还给她。
他仿佛进行了一项很艰巨的任务,左右微微转动脖子,“这下行了吧,拍完照片可以回家了。”
“别急,我检查一下。”
许知橙打开相册,很快,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照片里只有她自己,周斯尧呢?
就在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恐惧爬上心脏,许知橙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周斯尧看她一动不动,像中了定身术。
她让他看屏幕:“怎么回事?我手机好像坏了。”
声音都在发抖。
周斯尧就瞟了一眼,面不改色道:“怎么了?这回是嫌脸拍大了还是嘴拍歪了?”
都不是!这回是把人拍没了!
许知橙:“你就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他看看手机,再认真看看她的脸,特别严肃地说:“你左脸颊长了颗痘。”
不是这个!!!许知橙差点要咆哮:“你不见了啊,你再看看呢?”
“看什么?”他极为轻巧的笑了一下,“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你怎么了?”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探究,看起来很像是要问她“你没事吧?”
不可能。
许知橙后退一步,心跳鼓噪起来。
她看不见他,可她清楚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那个把她关在这里不放她走的家伙。
拿着手机,许知橙急急忙忙对着他们再拍下几张,暗自期盼能恢复正常。
然而奇迹没有发生。
屏幕清晰地呈现出周斯尧的模样,他微微蹙眉的样子,他鼻梁中段稍微凸起的一截鼻骨,他优秀的眼睫毛,花枝随风摇曳,在他身上投下葳蕤阴影……
可一旦她按下快门,有关他的一切就像沙滩上堆砌的城堡,随着大浪卷上沙滩,变得了无痕迹。
许知橙呆住,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哎,傻了?”少年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走了,回家。”
许知橙茫然看着他。
回家?她要怎么才能回去?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呢?
十八岁的小周一无所知,笑吟吟地看着她,暖色的光模糊了他的棱角,显得难得的温柔。
她跟着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在想该怎么办。
突然,她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不可以!没拍完不能回家!”
许知橙转过头,路边一个女生正恶狠狠瞪着她。
她愣住,这不是徐梦雅吗?
她们刚刚还在一起拍照,因为许知橙记得她的名字,开心得眼里冒光,脸红红地表示要去支持她的电影。
而现在,她的眼神简直要将许知橙洞穿,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身边的几男几女同时回头,动作整齐划一,直勾勾盯着许知橙,眼神僵硬,不约而同地开口:“不可以!没拍完不能回家!”
他们面无表情,明明喊得歇斯底里,却透着死气沉沉的诡异感。
这几个人的声音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紧跟着,操场上打球的学生、走在林荫小道上的行人,还有人从旁边教学楼里探出头。
全都盯着他们的方向,眼神刻板到令人毛骨悚然。
嘴里只是重复那句话:
“不可以!没拍完不能回家!”
“不可以!没拍完不能回家!”
“不可以!没拍完不能回家!”
“不可以!没拍完不能回家!”
……
许知橙下意识地后退。
这个场景太过诡异,人不像人,像退化成了一具具蜡像,却又在某种驱使下“活”了过来。
她有一具属于自己的蜡像,就在海市那家全国知名的蜡像馆,一比一制作,去年年中,她去蜡像馆出席活动,站在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蜡像旁。
“许知橙与许知橙合影”,当天这个词条出现在热搜上,里面全是照片。
然而当事人不敢点开。
她分不清自己和雕像谁笑得更僵硬一点。
那天晚上做梦,漆黑的蜡像馆里,“许知橙”活了过来,用僵硬的双腿走下展台,打碎大门玻璃,穿过无人的街道,来到她的家中,站在她的床边。
许知橙正在熟睡,一无所知,她杀死她,她成为她。
这个噩梦把许知橙吓得不轻,她讲给周斯尧听。
他听完倒是没有取笑她,而是认真想了想,说:“蜡像是不会动的,不过如果真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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