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橙喜欢周斯尧,非常非常喜欢。
她跟他十三年,从青涩的校园时期走到现在。
周斯尧存在于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就连以前吵架的时候,她也从没赌气讲过分手。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里没有他的存在。
可是她的大脑却在背叛她,给她灌输一些奇怪的东西。
没错,这是真的脑子有病,病得还很严重。
听黄心语讲的时候,许知橙脑补出一个邪恶小人,在她脑子里这里敲敲,那里砸砸,发出桀桀阴笑,像防蛀牙膏里的害虫小人,只是从牙齿转去了脑袋。
从诊所出来,开车回家,她心里乱糟糟的,一不小心差点闯了红灯。
脑子有病,会是什么病?里面长了个肿瘤?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万一要动手术,她岂不是要剃光头?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万一手术失败她嘎那儿了,命都没了还管什么头发呢!
回到家,懒得吃饭,上床补觉,她醒来时已是傍晚,整座院子浸泡在暮色下。
起来后发现,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俊逸潇洒。
【我在书房,醒来过来找我,带你出去吃饭。】
许知橙微微一笑,他今天回来得真挺早。
毕业后,周斯尧管理家族企业,事多且忙,以他的职位,其实不必每天去公司报道,只是他有个习惯,不爱把公事带回家中处理。
除非是许知橙休息在家的时候。
书房在一楼,她打开门,看见男人站在窗前的背影,忍住笑,故意放轻脚步,抱住他的腰,靠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周斯尧,你答应我一件事。”
“要是我哪天突然死了,你至少得为我守节三年才能再找女朋友。”
她自顾自地说,挤出演苦情戏的调调,凄凉可怜,自己都快被感动哭了。
哪知道周斯尧跟她唱反调:“你接了什么新剧?台词好古早。”
许知橙一秒出戏:“不是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他沉默一下,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可是只要我守三年,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还说呢……许知橙不爽地在他后背蹭蹭,让他守一辈子,她倒是想啊,不好意思说而已,那多自私啊。
她闷声闷气:“最少三年,之后你随意吧。”
周斯尧摇摇头,像是对她的“无理取闹”非常无奈。
他回身抱起她,踱步到桌边放下,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我不答应你。”
明知道他话里有话,许知橙还是忍不住垮下脸,抬起小腿轻轻踢他:“三年都等不了?太过分了吧。”
周斯尧:“嗯,没你过分。”
他握住她的脚踝,阻止她胡闹,手指在她裸露的皮肤慢慢滑动,温情中又似乎带着一丝丝旖旎的意味。
然而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用很低很温柔的声音说:“不会有那一天的,别乱想。”
“嗯?”她没听懂,“不会有哪一天?”
男人向前一步,贴得更近,暗蓝色的真丝领带垂在她的裙身上,隔着冬天偏厚的衣料,她的腿上一阵若有若无的冰凉。
周斯尧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短暂地愣住一瞬,许知橙忍不住笑了,真的很难不笑。
男人有时就爱吹牛,她懂,她都懂,但也差不多一点好吗?平时她身体不舒服,他总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可这次不一样,搞不好是脑癌!
她怕得很,感觉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是无尽深渊,她会掉下去,就她一个人。
从来没这么怕过。
男友的气息带来一些安全感,她握住他的领带,像握住某种生机。
他在她头发上亲了亲,湿热的触感顺着脸颊落下,箍住她的腰,落在唇上辗转。
这是很熟悉的时刻,许知橙抱着男人的头,顺从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呼吸声。
很轻,很近,似乎在她左边,像是嘲笑,又像是一种警告。
烫热的大脑瞬间降温。
许知橙心中一惊,推开周斯尧,气息都乱了,“我、我还没洗澡。”
说完匆匆忙忙跳下桌子,却被他拉住手。
周斯尧目光灼灼,抬手温柔抹去她唇边的水色:“小橙,你有心事。”
“啊?哈哈,哪有啊,我就是太忙了,忙晕了。”
然而拽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捏在她的腕骨上,越来越用力。
许知橙不舒服,回头惊愕地看他:“你干什么?好疼。”
风忽然变得凛冽,吹起窗帘,打在窗台上啪嗒啪嗒地响。
空气里清甜馥郁的桂花香气闻起来有些苦涩。
可是,等等,现在不是十二月吗,桂花的花期早就过了啊。
她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院子里,忽然被光刺了眼睛。
夕阳殷红浓稠,血一般的颜色,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很模糊,像是梦里的场景。
“周斯尧……”许知橙忽然有些怕。
他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像在哄小孩:“没事的,我在,你不要怕。”
话是这么说,她却从他上扬轻快的语调中听出一丝愉悦,似乎在享受她的不安。
他抱得特别紧。
仿佛要把她嵌进他的骨肉里。
许知橙开始喘不过气:“我没事了,放开我,你别那么用力。”
男人没理她,他的手放在她的后颈,虎口卡住纤细的脖颈,轻轻揉捏软肉。
明明是极尽温柔的动作,却让她忽然毛骨悚然。
他的手宽大有力,很轻松地卡住她的脖子。
这里是人身上非常脆弱的部位,单薄的皮肤血肉,包裹着丰富的神经和血管,还有脆弱的颈动脉。
她在他怀里,他的手握住她的命门,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让她窒息。
许知橙被自己吓一跳。
疯了吗?!这可是周斯尧,他怎么可能伤害她?
可这个念头疯一般在心里蔓延生长,她不由自主地发抖,下意识开始挣扎。
“你躲什么?怕我吗?又想跑去哪里?你是不是又在想他?”
声音克制中带着怒气,一连串的问题,她要被问晕了。
他手上越来越用力,她快喘不过气,本能地对他拳打脚踢:“放开我!你放、开……”
“小橙?”
“许知橙,快醒醒。”
……
有人不停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忽近忽远,似乎很着急。
与此同时,世界开始不停摇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男人那张冷酷的脸也逐渐模糊。
惟独他的声音是清晰的,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冰锥,顺着耳朵刺进她的脑仁:
“记住,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下一刻,许知橙睁开眼睛,她的手在空中乱挥,满脸惊恐。
周斯尧将她抱进怀里,温声安抚:“没事没事,你做噩梦了。”
噩梦?
许知橙揪着他的衬衫,小声啜泣,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周斯尧替她擦掉额头的汗,等她冷静下来才说:“我来叫你起床吃饭,听见你说梦话,还手舞足蹈的,像要跟谁打架。”
“……”许知橙点点头,她长发凌乱,细软的额发汗湿了,贴在苍白的脸上,眼睛湿漉漉的,长睫沾着泪意。
“可怜。”他抚摸她脸上的泪痕,修长手指时不时触碰她的脖颈,“梦见什么了?”
许知橙惊魂未定,一把推开他。
“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匆忙跑到浴室,温度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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