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入宫,最大的收获就是从皇宫拿到了一些在民间见不到的书,《山水辑录》就是其中一本。她早年间听说过此书,但是因为历代均藏于朝廷的藏书库,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这次她离宫前,从皇宫内拿走了不少名著的抄录本,装了满满两大箱子,被她奉若珍宝。
读书正酣,忽然感觉外面声音不对。
不等她掀开帷幔,只听“嗖”的一声,紧接着马车急停,云未眠不太想在闻人景深面前展露自己的身手,便随着马车剧烈晃动。没想到闻人景深反应更快,已经坐到她身边稳稳揽住她的肩。
云未眠下意识一抬头,却撞到闻人景深的下巴。只听见对方闷哼一声。
她赶紧推开他抬头一看,闻人景深的下唇被他咬破了,留下殷红的血痕。
“抱歉,殿下。”云未眠这是第二次撞到闻人景深了,她也做好了被对方斥责的心理准备,但对方似乎却没太在意。
“下次别这般莽撞。”闻人景深用指腹抹了抹唇,又对云未眠说:“昨夜那些人的同伙到了。”语气不咸不淡,似乎完全不觉得意外。
“殿下。”简青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已经处理好了?”闻人景深掀开帷幔看了一眼外面问道。“暗器是怎么回事?”
简青鸿抬头准备回报,第一眼却看到闻人景深嘴唇上的咬痕。简青鸿的脸上瞬间由正经严肃转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他又侧头看了看云未眠。
云未眠甚至在里面读到了一丝敬佩。简青鸿想破头也没想到他家殿下嘴是被他自己咬破的。
“说。”闻人景深跟简青鸿倒是主仆连心,感受到了简青鸿的想法,以不可见的速度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冷淡。一个字终止了简青鸿的内心戏。
“是,殿下。今天的刺客只有二人,从身法来看跟昨天夜里的应该不是同一波。”
“来灭口的。”闻人景深这句是肯定的语气。
“是,刚刚暗器是假意行刺殿下,但是真正的杀招却都对准了昨夜的刺客。”简青鸿继续说道。
云未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关于昨夜至今两起行刺事件的关系彻底清晰。她抬眼,目光掠过闻人景深沉静的侧脸,心道:果然,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继续赶路。”
“遵命。”简青鸿领会了闻人景深的意思,带上抓获的刺客后又出发了。
*
五日后,终于进入北凛都城范围。北风猎猎,鼓噪着马车的帷幔呼呼作响。云未眠掀开帷幔一角,见到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大地尚在沉睡,树干上也是光秃秃,寒冷的气息迅速灌入马车,让人霎时清醒了很多。
在被冻死之前,云未眠选择迅速关上帷幔。
“嘶……好冷。”云未眠下意识说道。她穿的大衣都是岚国所备的,但是显然他们对于北凛的冷还不够了解。
“娇气。”闻人景深闻言嘴唇掀动了几下,但是却又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丢到云未眠身上。
云未眠心里暖意刚起,立刻又听到对面说:“染了风寒别传给我。”瞬间又压下了自己刚刚挤出来的一点感动之情。但仍然接过厚重的黑色大氅,乖乖披在身上。
赶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云未眠跟闻人景深也熟稔几分,知道他有时候口不对心,自然也不跟他做口舌之争。但好意她还是会照单全收的。
不消一会,云未眠从上到下都暖了起来,她又掀开车的帷幔向外看,见已行至都城郊外,天地间一片坦途。还有未完全融化的雪浅浅地覆盖在地面上,自己呼出的吐息都能被寒气凝结成白雾,云未眠对这场景有一些熟悉,不自觉的脸上露出笑意。闻人景深的心情好像被眼前的姑娘所影响,平静的内心泛起一丝涟漪。
“公主见过林间的野鹿吗?”闻人景深忽然开口问。
“嗯?没有呢,在哪呢?”云未眠歪着头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怎么见过鹿,又向远处左右张望了几下。
“像有的人一样,好奇心旺盛又胆大包天。”闻人景深不知道哪来的好心情又拿云未眠打趣。
云未眠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说她。不过在她为数不多的儿时记忆里,依稀记得有一个人也曾经这样说过她,但是那个人是谁,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若真想看,待天气暖些,可以找机会带你去。”闻人景深看她愣了神,又补了一句。
“嗯,好!”云未眠回过神来,难掩内心的雀跃。
“你还真容易满足。”闻人景深难得心情不错,多说了一句。
“知足常乐嘛。”云未眠觉得,得到的越多,反而越不容易开心。
“看来我要多跟公主学习才行。”闻人景深正色道。
*
傍晚时分,他们进了城内。虽然天还很冷,但是城内却似乎热闹非凡,贯穿都城的天羽大道两边到处都悬挂着红色灯笼。不像平日一般皇族出行百姓回避,反而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和上元节的热闹程度差不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云未眠感到有些惊讶。
“这些百姓,都是因为你来了而如此雀跃。”闻人景深很认真地回答道。
云未眠没想到在岚国高门贵女唯恐避之不及的和亲,在北凛却对百姓有这么大的安慰作用。的确,战事不停,苦的是百姓。
想到这里,云未眠忽然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倒霉了,至少她的到来,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说话间,就到了皇宫正门口。已有轿辇候在此处,闻人景深率先下了马车,又回身向云未眠伸手接她下车。云未眠想着他没穿外袍会冷,正想把身上披着的他的黑色大氅解下还给他。
“穿着。”闻人景深开口制止她的动作。云未眠也不抗拒,就由他拉着手走到轿辇前。
“我先去见父皇和皇后。”闻人景深交代道。又转头对简青鸿说:“护送太子妃回东宫。”
云未眠和闻人景深还没有在北凛正式成婚,因此暂时不去跟着拜见北凛皇帝。
*
云未眠上了轿辇,茯苓在轿子旁边跟着随行。来不及好奇北凛的宫殿,反而是一个疑问占据了她的内心——闻人景深的母亲不是已经去世多年了吗?还是说如今的皇后并非他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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