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吧？”
“你这是何意。”吴杭这摆明了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谢昭鉴也不避，直直对上对方的眼。
“他喜欢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何为喜欢？”
吴杭被谢昭鉴冷不丁的这句话问住，
“喜欢？就是他心悦你，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那你的态度是什么？他对你有意思，他未经人事，看不懂，我不信你这个千年道行的妖精也看不懂。若是必定没有结果，我总归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砚往火坑里跳。”
“人固有七情六欲，”谢昭鉴看向窗外，“而我早已不是活生生的人，又何谈这些？”
“所以……”吴杭刚想追问，林砚就捧着茶壶出现在门口。
“喏，茶给你泡好了，够意思吧。”
林砚刚想展示自己泡得极其完美的这一壶茶，抬眼就对上了吴杭哀怨的眼神。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怕你渴着都是跑着去跑着回。”他把茶壶护在怀里，作势不给吴杭喝。
“那可真是感谢你啊！”吴杭这句话像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我来吧。”谢昭鉴伸手接过林砚手里的茶壶，径直斟满吴杭的茶杯。
“算你识相。”吴杭也不知哪儿来的胆量，竟敢瞪向谢昭鉴，这才端起茶来浅酌一口。
“林砚啊，我和你说……”
吴杭刚把杯子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谢昭鉴就稳稳满上。
水位不偏不倚刚至杯口，与杯面齐平，但凡再多一滴，怕是都会溢出。
“嘶——”吴杭只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请用茶。”谢昭鉴罕见摆出副主人家姿态。
这水里不会下毒了吧！
吴杭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林砚。
这小子应该干不出这种事。
于是，他半信半疑地拿起杯，又抿了一小口。
这次还不等他放下，谢昭鉴往前一个大跨步，直接在他手里稳稳斟满茶水。
“啧——”
饶是吴杭再迟钝也感受到对方的意思，抬手将茶杯重重撂在桌上，茶水撒了半张桌子。
“我算是回过味来了，好你个谢昭鉴，你这是变着法儿地赶我走啊！”
“这……吴先生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在林砚听见动静回头的那一刹，谢昭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
“吴杭你这人怎么这样！”正义感爆棚的小林同学一下就炸了，“谢昭鉴好心给你倒水，你这是干嘛！”
吴杭：？
林砚：“吴杭我发现你这人真特别没意思，最近怎么老喜欢揪着一件事就不放了呢？你拿我开涮就算了，怎么还把人谢昭鉴也扯进来呢？”
吴杭：不是……
林砚：“你这样真的让我有点困扰，你怎么一直说我呢。”
吴杭：不对……
林砚：“我的情感是我的事，你一直拿我开玩笑，也没见你对象多年轻啊！”
吴杭：！
“你你你你你，”他指着林砚，半天没说出来话，“你这是人身攻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再也不管你了！再管你我是小狗！”
吴杭气极，掏出传送符，一把抢过煤油灯。
“林砚，兄弟一场你居然信这个姓谢的不信我！我太失望了！反正阴棺我也送到了，你的事我真真真真真真的不会再管，你以后屁股开花也别来找我！”
说完便一把点燃传送符，化作青烟消失在两人面前。
“啊——”林砚有些懵，他只是被吴杭念叨得有些烦躁，想吐槽一下。
哪想到吴杭怎么气性这么大，说走就走。
“他就这么走了……”
“没事，过段时间你也可以回去，到时候再见他也不迟。”
不知何时，谢昭鉴已站至他身后，轻轻给他披上件大氅。
“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怎么就走了呢，实在不行我给他道歉嘛……”
“是他的问题，你别忧心。”
……
吴杭走后，林砚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白天闲来无事就去给那些已经出师的文吏提供些指导，闲下来就去鬼市逛逛，累了回屋倒头就睡。
就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往日里虽嗜睡，但一日也有大半日是清醒的。
而现在，每日醒着的时辰不过两三个。
他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可转念一想，已经身在地府，哪儿还能死？
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不少。
但看着愈发嗜睡的自己，林小砚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但看着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谢大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他去找了整个地府的最高话事人，企图用各项阳间小游戏为交换，给自己治治病。
“你是说你感觉自己快死了？”
澧都大帝神情极为震惊，“这怎么可能！手给我。”
林砚乖觉地撸起袖子伸出手。
“但是我最近状态着实很差。”
按着林砚的脉，澧都大帝眉头越蹙越重。
“我没事吧……”他试探着问。
“没什么大事，”把完脉，澧都大帝就收回了手，“你是活魂，长期滞留地府对你终归不是好事，近来你嗜睡这些情况也与此相关。”
是这样吗……
“话说，你为何舍近求远来找我，不找老谢问问？问他岂不是更方便。”澧都大帝话锋一转，扯到谢昭鉴。
“这……”
林砚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烫，语气有些含糊。
“他太忙了嘛，天天在外面巡查整顿，回判官殿后还有断案，我总觉得给他添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嘀咕着：总不能说他现在每次见着谢昭鉴脑子就跟灌满浆糊一样转不动。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闲喽？”
“没有没有。”
澧都大帝看着林砚那副别扭的模样，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唉，真是可惜，要是谢昭鉴知道他天天记挂的人，宁愿来找我也不愿去找他，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什么？他记挂我？”林砚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
“会不会你自己去问问不久知道了？”
……
回去路上，林砚一直在琢磨着澧都大帝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昭鉴记挂他？
怎么会呢？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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