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去而又返的姚公子,傅妍妤主动带着关切的语气问候:“不知姚员外这生的是什么病?不如说出来,看看我能否帮上忙?”
“对喽!”姚公子面色露出惊喜之状,激动地说道:“我竟忘记傅师姐曾师从过鬼医,对岐黄之术颇有研究。”
姚公子此时看向傅妍妤的目光中透着希望的光芒,但面上似乎有所顾忌的模样。
只见他思量片刻,再开口说道:“我家中其实在不久前曾出现过一桩不好详说的事情。我的姐夫想要毒害家父以谋取家产,家父知晓后大受打击,精神上就出现了点问题。犯病时见物就摔,见人就喊打。”
“听你描述,令尊十有八九是患了癫狂之症。不过还是要亲眼看到他的情形,才能明确病症。”傅妍妤听完直接问道,“不知,是否方便让我们去探望令尊?”
“傅师姐能出手相助,自是求之不得。我现在就带你们前去。”姚公子连忙应下。
沐春院,一片寂静,院内正房门口有着两名家仆值守。
家仆见到自家少爷前来,连忙恭敬地喊道:“少爷!”
姚公子大步朝正房走过去,温声问道:“老爷喝完药歇下了嘛?”
有眼力见的家仆知道姚公子要进屋,便连忙推开房门回答道:“老爷刚还唤属下去账房取账簿过来,想是还没有歇下。”
闻言,叶乾面上露出意想不到的表情,轻飘飘地道了句:“姚员外如今还能看账簿,看来没有姚公子方才所说的那般厉害。”
“父亲向来看重家里的账簿,所以即使犯病也时常将账簿挂在嘴边。”姚公子脸色担忧地解释道。
三人踏进屋内,四下寂然无声。只见屏风帐后,床榻之间床褥隆起。
“想必是父亲歇息了!”姚公子故意放轻了声音说道。
他轻手轻脚往床榻前走去,果然见到姚员外正在熟睡。
随后,姚公子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面上略带不好意思之意地问道:“傅师姐,如今这样,这症还看嘛?”
“若是姚员外不易被扰醒,这时更适宜看诊,脉静则真。”傅妍妤温声解释道。
听到这话,姚公子直接带着傅妍妤及叶乾走到内室,“那就麻烦傅师姐了!”
傅妍妤进入内室,看了眼熟睡的姚员外,面色青灰、唇色淡白。
随后,她直接坐在床榻边的榻几,掀开被褥一角,将姚员外的手臂轻轻拿出,双指搭在手腕脉搏处,静心诊脉。
为了不扰醒姚员外,傅妍妤诊完脉后,三人特意走到院子。
“脉浮洪,紧绷有力,带怒气,堵而不畅,气血瘀阻,神志昏蒙。”傅妍妤轻声说出脉象,并抬眼看向姚公子继续道:“姚员外患的确实是癫狂之症。这病症难以用药根除,只能用鬼门十三针法定时施针治疗,同时还要让病者时常保持身心愉悦。”
听完,姚公子眉眼间带着些许沮丧之色的语气道:“我请来的大夫也是这般说法,只是他们说这鬼门十三针灸之术在医书上记载甚少,他们并不知其如何施针治疗。”
“这套针法,我在鬼谷时候曾学过。我可以教予你。”傅妍妤直言道。
姚公子满脸感激地道谢道:“多谢傅师姐不吝赐教!”
这话说到此处,只见他面露难色地犹豫出声:“不过我对于岐黄之术尚且一窍不通,恐怕难以学好这针灸疗法……”
话音刚落,一轻声从屏风前传来:“公子,大小姐曾学习过针灸。”
听到这话,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朝屏风前望去。
不多时,一位身着一袭素净的墨色长袍的男子绕过屏风,走到三人面前。
“于管家?”看清来人,姚公子诧异道,“这个点,你来父亲房间干什么?”
“老爷的补汤熬好了,我端过来,好伺候老爷服下。”
于管家双手之间端着一个托盘,盘中确实放着一碗冒着丝丝热气的汤药。
他与旁人不同,身形有些佝偻,一直低垂着脑袋,让人难以看见他的脸。
回话时,于管家无意识地微微抬起了头,这才让人看清楚他是何长相。
黑黄肤色,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眉梢斜划至右脸颊,如同被猛兽利爪撕裂般,皮肉翻卷的痕迹清晰可见。
叶乾见状,心中不免疑惑这管家与姚府之间是何关系,导致姚员外会让这么个顶着狰狞面容的人,做着要迎人送客的活计。
要知道管家并非普通家仆,他们是时常要跟着主人家进去不同的重要场合,所以大多数富商家中都会挑选长相端正的人担任管家之职。
听闻于管家的说辞之后,姚公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向其吩咐道:“待伺候好老爷服好补药,就去庄子上将姐姐请过来。”
“小人知道。”于管家态度恭敬地答道。
姚公子担忧父亲醒来喝补汤时见到屋内众人,情绪又会狂躁,便主动提议:“家姐赶来尚要些时辰,傅师姐,叶少侠,不如我们移步到正厅喝杯茶水?”
“好!”
傅妍妤见姚员外这般模样,想必暂时无法与之交谈,于是便应了下来。
姚府正厅,姚公子端起刚刚沏好的新茶,招呼道:“傅师姐,少时你就偏爱喝茶。这是镇上特有的梨花茶,味道比寻常茶要香上几分。”
傅妍妤端起茶杯,垂眸轻吹袅袅茶烟,待气息适宜,轻抿茶汤,细品其味,“这花茶确实清香甘甜!”
“难得这茶能合傅师姐的口味,我明日便差人送些到铸剑山庄。”姚公子见傅妍妤甚是喜欢的模样,便主动说道。
傅妍妤不愿麻烦别人,就主动地委婉拒绝道:“姚师弟,不必这般客气。”
“姚公子,我们来姚府之前曾在市井间听闻这姚府曾闹过鬼,而最终将这恶鬼制服的竟是玄真派中人。”叶乾突然出声打断两人之间客套对话,扮作满脸好奇的样子说道:“在下素爱听闻鬼神之事,不知姚公子能否讲述几分内情?”
这话虽问得过于直接,但姚公子面上不见半点不悦之色,而是颇为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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