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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心眼堪比绿豆小

小说:

与无情道剑尊春风一度后

作者:

茯岭楚

分类:

古典言情

“都摸清楚了。”弄玉风尘仆仆,进门先给自己灌了杯冷茶,随即冷峻道:“那些死掉的男婴全身上下没有明显外伤,不存在是被池底水......女孩绞杀而亡。”

“另外,呵。”她讥笑,“我还顺手听到了几个不得了的消息。原来在这里,‘杀女生男’竟还是个祖上传下来的老传统。”

她越说,眼底戾气越重。

“镇上一直流传着一个所谓‘传男不传女’的秘方,谁家若接连生了几个女娃,想再求儿子,只要把前头出生的女婴扔进莲花池,让她们重新投胎,下一胎就能一举得男。”

“这群贱人,还给那莲花池起了个吉祥的名字,叫什么观音大士送子莲池。”

“合着是光送走女儿,迎来儿子是吧,我要是观音娘娘,要是知道有人借我的名头办这种缺德事,非得一个雷劈死他们不可,正好送他们一家去莲池里团聚!”

李若虚听完,眉心拧成个川字,“湖底藤蔓之多之大,怕是不知道沉了多少无辜女婴,方才你说那些男婴身上没有外伤,不是被她们杀的,那是被谁杀的?”

“管他是谁。”弄玉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伸了个懒腰,“反正这破事我是不想再管了,爱谁谁,人各有命,要真是她们杀的,那也算罪有应得,一报还一报。”

屋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那湖底那些孩子呢?”李若虚忽然开口,“她们怎么办?若真杀了人,身上罪孽只会越来越重,魂魄被困在湖底,日日与怨气纠缠,最后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永世不得超生。”

她抬眼望向弄玉,“这也是她们的命吗?”

“我......”弄玉沉默,与她僵持,片刻后,一言不发提剑出了门。

金鲤看出气氛不对,也及时出溜。

“小师姐,我能力还行,也出门感应感应哦。”

屋内转眼就只剩下两人,李若虚方才强撑着的气势一下就颓了,整个人跟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蔫巴巴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画着圈。

“薛师兄,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人,刚刚我在道德绑架弄玉。”

“其实我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那些人做了恶,如今遭报应,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可仔细一想,要是所有时候都靠以恶制恶,那我们不也成恶人了?”

“薛师兄,你也会有这么纠结的时候吗?”

“有很多。”

没再听到对方回答,李若虚转头一看,他还在目不转睛,摆弄着手上的那块木头。

提起这木头还有段来历,那日她们自湖底回来后,情绪便都有些怏怏。恰好第二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金鲤死活都要拉着她出门晒太阳,这一出来就看到了庾连月,她正指挥几个婢女,将书房里的东西一样样搬出来驱虫晾晒。

院中央的空地上,琳琅满目摆满了东西,最多的还要算孩童玩具,看外表几乎全新。不倒翁、竹蜻蜓、拨浪鼓、布老虎......零零碎碎,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地儿。

“一个小孩儿需要这么多玩具吗?玩得过来吗?”

“也许人家家大业大也说不定。”金鲤满不在乎道:“再说一般小孩小时候不都有这些玩具么?”

“行吧。”李若虚耸肩,“我小时候家里穷,就没这么多玩具。”

说着,还不忘朝不远处的庾连月笑眯眯点头当作打招呼,随后便跟金鲤慢悠离开。

晚上吃饭时,顺口提了一嘴这事。结果饭后就见薛时雨不知从哪弄来一截木头,安安静静坐在廊下,手中拿着小刀,对着月光,慢慢比划雕刻着。

李若虚简直看不下去,这么大个人了,还童心未泯。她歪头轻轻吹一口桌上散落的木屑,如愿以偿见对方注意力被拉回来。

“薛师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恶是手段,不是目的。”薛时雨放下小刀,继续道:“同样一把剑,有人拔剑是为了救人,有人拔剑是为了伤人,剑本身无善恶,只有握剑的人才有。”

“我懂了。”她眉头一挑,心中已然想通,霎时一片清明,又见他垂眸低着头一动不动,玩心大起,故意逗他,“那依薛师兄看,我是一个善人呢,还是一个恶人?”

薛时雨:“我看不见。”

李若虚:“?”

薛时雨:“我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行动已于思想先做出反应。

她奔过去,双手托住薛时雨下巴,翻来覆去打量,着急忙慌道:“怎么会看不见呢?是在湖底受伤了?”

薛时雨很配合地随她仰头,任她看,“应当是木屑进眼睛里了。”

闻言,李若虚着实松了口气,可当看到他眼尾处的薄红和水光,愧疚心又起来了。

“抱歉......”

“好疼,我会不会再也看不到你了。”

“绝对不会!”李若虚信誓旦旦跟他担保,实际上自己心里也在发虚,早知道就不故意捉弄他了,但眼下懊恼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力弥补。她咬咬唇,“那、我给你吹吹......好不好?轻轻的,不会疼。”

薛时雨没说话,她便知这是默许,硬着头皮继续靠近。只是这一靠近,注意力就全被他这张脸给勾走了。

眉骨深邃,鼻梁挺直,唇色却偏淡,薄薄两片,像霜天雪地里的一点粉梅。

以前听过一个词叫‘浓极生艳’,她总觉得,这词该用来形容那些秾丽张扬的人物,如今才知道,原来淡到极处,也会生清艳。冷香浮雪,清艳绝伦,更叫人移不开眼。

她看得一时失神,连原本要替他吹眼睛这件事,都险些忘了,直到薛时雨眼睫扑朔两下,再次逼出几滴水痕,淌在手背上,烫的她眉心狠狠一跳。

连忙收了心思,老老实实替人吹眼睛。

“现在呢?还疼不疼?”

温热柔软的气息,极轻地落在面中。

其实并不疼,至少,和当年剜骨裂魂之痛相比,这点涩意,连千万分之一都没有。可薛时雨垂着眼,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落在眼尾的温热呼吸,还是违心地道了句疼,果然换得无数个更自责的眼神和更轻柔的触碰。

“怎么还在疼呢?”

李若虚其实很怀疑,她嘴巴都吹酸了,可看着对方眼睫颤得厉害,空着瞳孔无声淌泪,一副隐忍克制的模样,又觉得不像是在做假,只得更加小心应对。

“那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下次不舒服了,要提前说呀,干嘛要忍着。”

“方才是我不好,早知道就不打搅你了,要是还疼的话,你也把木屑吹进我眼睛里好了。”

“无妨。”薛时雨眨眨眼,略微缓解下生涩发干的瞳珠,抬眸打断她,“你看,已经不疼了。”

“那我不吹了哦。”李若虚和声细语,慢慢把手放下来,“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及时拉住李若虚,她复又坐下,手心杵着脑袋,惫懒道:“我还是很怀疑庾家姐姐,总觉得她好像故意在引导我,反正暂时也没有头绪,那我就顺她的意好了。”

薛时雨:“好,需要帮忙大可直说。”

“那肯定呀。”李若虚笑吟吟,眉眼弯弯,显然心情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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