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想要开解就会出现现在这个局面。有人离开，其余人才会走动。
温之宜曾幻想过，但结局是反的。
傍晚，白今汐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是清利叫跑腿送过来的外卖。
妥妥的病号饭，白今汐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粥，然后把药吃了。
送饭前，清利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帮她联系了护工，采买跑腿这类琐事，都可以交给护工去做。
她回绝了，上次腿受了伤，茉莉给她请了护工，她只让护工待了一天，多付了一些钱，让护工走了。
这次不过是一场发烧和胃疼，输两天液就能出院，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更何况，她现在也拿不出护工的费用。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拖着沉重的身躯下楼，来医院之前没料到要住院，洗漱用品只能临时去买。
跟着人流走到住院部门口，她正琢磨超市在哪边，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她抬眼四下张望，看见门边站着来人，本能地想往后退，可茉莉已经快步走到她跟前。
“茉莉，你怎么来了？”她打量茉莉一眼，瞥见对方手里拎着饭盒，心里暗叫一声糟了。
茉莉满脸惊讶，上下扫着她：“你怎么又进医院了？这次是伤到哪里了？”
“没外伤。”白今汐找了个借口，“就是感冒，过来看看。”
茉莉没多想，眼神不住往里面瞟：“那行，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之宜一起？”
“我一个人，她出差工作去了。”
“那好，拿完药早点回去。”
白今汐反问：“你来医院干什么？给谁送饭？”
“我来看一个朋友，你快回去吧。”
茉莉催着她走，神色明显不对劲。
白今汐没有直接走，在门口绕了半圈，重新折回楼里，放轻脚步，悄悄摸到电梯间的拐角。
正是晚饭用餐高峰，等电梯的人不少。
她刚走到拐角，茉莉刚好踏进电梯。
白今汐快步上前，目光牢牢锁在跳动的电梯显示屏上，在心里默数电梯停下的楼层：
“4、7、8、9、11。”
白今汐挨个楼层去找，四楼是儿科，她心里打鼓，转了一圈，没有看见茉莉，七楼、八楼、九楼，同样一无所获。
她走到最后一层，十一楼，精神科。心底掠过一个念头：温之宜不可能在这里。
她贴着病房的观察窗往里张望，一间一间看过去，终于在最末尾那间，看见了茉莉。
她试着推开门走进去，脚下不小心踢到东西，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就被茉莉猛地推了出来。
茉莉神色慌张地合上房门，揪着白今汐的胳膊拽进楼梯间，才松开手。
“你跟上来做什么？”茉莉质问。
白今汐一脸无辜：“我觉得你不对劲，所以上来看看。”
茉莉“哦”了一声。
“谁住院了？怎么在精神科？”白今汐问。
茉莉重重叹了口气，掏出烟盒点上一支烟：“方木，创伤后遗症，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异常激动，只能住院。”
白今汐下意识往后退，捂住鼻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茉莉敲了敲烟灰：“她讨厌你。”
烟雾涌过来，白今汐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回国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不能是我抛弃之宜吧？”
“不是。”茉莉吸完最后一口，把烟踩灭，“是之宜妈妈，她目睹阿姨自杀的场面，想起了当年在她公司意外离世的那个男孩，从那之后她精神就变得不太正常。”
“而那个时间点我本该是要回国的，但我去看你了，再加上一些其它原因她就把所有的因都归咎于你身上。”
“自杀？男孩？”白今汐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
她忽然心力交瘁，只觉得这局面和当年白景然那件事如出一辙，真正的受害者从来不是她，可所有的恶果与责难，最后全都压在了她身上。
“那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茉莉瞳孔放大看向白今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连我都想丢掉吗？”
白今汐难为情地说：“我怕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茉莉说：“那你也得遵从我的选择，我现在在你们中间来回周旋，就是怕有这么一天。”
“知道了，我以后见到木姐就躲着她点。”
“别这样，如果是碰巧遇见，你之前咋样现在还咋样，你突然顺着她，她会察觉到，心里会更加不得劲。”
“我现在能和她打个招呼吗？”
“当然不行，现在又不是碰巧。”
白今汐撇嘴：“那我走了。”
茉莉：“你确定没事？”
白今汐微笑：“当然，有事会告诉你的。”茉莉都自身难保，她心里清楚，她的事茉莉有心无力。
与茉莉分别，白今汐没有去超市，也没回病房，而是往枫远别墅区去。
路线绕，地铁转公交，一路她都安静地坐着。到别墅大门前时，心跳提了上来，她把脸凑近识别区。
咔哒。
锁开的声音落进耳朵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她缓步踏进去。
目光漫开，一切熟悉又生疏。小径向前延伸，池塘静悄悄的，水面结了薄冰，角落里藏着游园。
白景然结婚没有另置新居，依旧住在他们从小长大的房子里，只是白父白母已经搬出去了。
白今汐在门外待了一会，才抬手按下门铃。
不多时，听筒里传来软软糯糯的童声：“您好，您找谁呀？”
白今汐当即扬起笑意，声音放轻放缓：“我找你呀，白知柚。”
听筒那头的孩子顿了顿，带着几分警惕：“您是谁呀？爸爸妈妈都在家哦。”
白今汐：“我是姑姑，给我开一下门。”
白知柚：“是莉姑姑吗？那我开门喽。”
白今汐脸上的笑容一僵，深吸一口气，抬步踏进院子。
玄关门恰在这时从里面拉开，白知柚小小的脑袋探出来，响亮地喊：“莉姑姑！”
白今汐脚步微顿，没有应声，只是快步走上前。
白知柚看清她的脸，当即怔住：“不是莉姑姑……那您是谁？”
白今汐盯着白知柚看了几秒，当即放弃解释：“乖，回去叫大人出来。”
嘭，屋门关闭。
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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