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熏香缭绕，妄图想掩盖住浓重的血腥气。
林子毓懒散的看着眼前心思不一的三个人。
鸾华郡主率先开口，“子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尽管林子毓将无辜演的很好，但郡主这个老狐狸还是听出来弦外有音。
她看着郡主的脸瞬间沉下来，布满皱纹的脸沟沟壑壑。
“祖母，我在实心实意的感谢二姐的救命之恩啊。”
鸾华郡主轻咳了一声，她与当今太后从小一起长大，娘家是开国功臣燕国公张家。
张家鼎盛从建国至今绵延千百年不止，世代嫡女解封郡主，她因极度受宠继承了母亲的鸾字又得了华字殊荣，从小到大，大宅门里什么没见过。
林子毓最开始重生那一世，就是在她寿宴当日，寿宴几乎到齐了京中的所有达官显贵，连皇帝都亲来贺寿，也是这个契机，林子毓决定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
她今天就是想看看，这位尊贵的祖母，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听肖将军说，是二姐求他去救我的，肖将军不敢居功，这恩情还是要还给二姐才是。”
林子毓叫三成过来就是问这个，想必成亲那日，谢越山事无巨细已经知道了，林青汐怎么可能在三成回来报信之前就知道刺杀的事情。
“我是，我是看到街上流民，打听过后才知道的……”
在梅林听肖涵描述，没往深处想，细细思来，极为不对，那摆擂台的长安街与肃王府隔了三条长街不止。
百姓逃窜下意识的会往家跑，阖不该跑到肃王府去，林青汐此言，在撒谎。
“是啊，多亏了二姐，”林子毓笑笑，“可这刺杀事关殿下，想来会交予木大人彻查，二姐的功劳我也会跟木大人一一言明。”
她说的情真意切，“到时候木大人到陛下面前陈词，也能带上二姐，说不定二姐也能论功行赏呢。”
孙夫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欣慰道：“子毓说得对，一家人就该同甘共苦。”
孙夫人是个蠢的，鸾华郡主可不是，其中蹊跷都不必刑部一一过了。
“你二姐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外抛头露面有损家里名声，这件事就不必闹出去了，好意，你二姐心领就是了。”
鸾华郡主慈眉善目，说着，从下人那里拿出一把玉如意递给林子毓意图安慰。
“那怎么能行，忠勇之事就是要天下皆知才行，祖母，你没教过我，想必不了解我，可你教过二姐，想必很了解她。”
林子毓敛起笑容，不再好言好语，但看鸾华郡主的样子似乎还是想负隅顽抗。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江奇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中气十足，“王妃，木大人来了，要见您。”
林子毓微笑着刚要起身，鸾华郡主高声喊道：“打发木大人回去，子毓伤还重着，不便见人！”
“祖母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方便的很！”说着，她推开孙夫人的手，作势马上就要站起来。
林青汐的脸色发白，抓着祖母的袖子不撒。
鸾华郡主脸一横，把林青汐一把拉过来，让她跪在地上，对着林子毓道：“你想要听你二姐说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祖母，我知道你的意思，”林子毓转而看向林青汐，“只要二姐能说出自己知道的，我定会保住全家颜面，让祖母顺心。”
“放肆，你敢威胁本宫。”鸾华郡主大怒，很多年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了。
“我怎么会是威胁祖母呢，这是陈述事实，今时不同往日，过往十年，林家的滔天权势我没有享受过半分，我苟延残喘着长大，难道还要委曲求全着死去吗？”
“祖母，今天不得到我想要的结果，谁都别想走出去。”
林子毓拿起茶杯，动作恭敬的献给郡主，言辞却并不客气，她与林家接触三世，她知道鸾华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人将家族利益和自身荣耀看的最重，她最希望的就是等她百年之后，别人可以称赞沛国公一家是因为她才如日中天。
可林子毓偏偏是个自私的人，不在乎林家的一切，上两世就是这样，没有这尊贵荣耀的出身加成，她已是差一步登天，更何况这辈子她靠自己已为县主。
郡主好面子，她的话也不只是说给郡主听的，林青汐听的嘴唇发抖，踉跄着想要起来，却被萝芯先手按下。
“你别为难祖母，不是我做的，你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你，”林青汐一改平日温婉端庄，大喊大叫起来。
“那些死士你也看见了，都是种了冰蚕蛊的，家里的死士数目几何，你大可去查账目，看看是否少了人。”
没亲眼去街上看却知道那些死士长什么样子，这已经让林青汐暴露了。
但林青汐所言不假，死士唯有家主可以驱动，除非沛国公允许，可是那更没有理由，林子毓身份尊贵，他也跟着受益，何必为了林青汐去杀了自己身负功勋的儿女。
沛国公当年向皇帝表示忠心，毫不留情将人送去做苦役就足以见得。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林青汐，你也老大不小了，甘心被别人利用。你看看祖母这么大年纪，陪你在这熬着，你也忍心？你若是自己肯说，我可以网开一面。”
林青汐将眼皮垂了下去，一下下咬着嘴唇，“我……我。”
下一秒，她好似鼓起勇气一般，“真的不是我，说不定是你自己惹了什么不要命的人，现在想栽倒我身上来！”
“你真是不见黄泉不落泪，”林子毓彻底没了耐心，“萝芯，拿衣服，我要去见木大人。”
“子毓，你别，这些年……”
林子毓被母亲拉住衣袖，话一出口，她就抬手拒绝，“够了，别打感情牌，我不想听这些，被砍成这样的是我，安稳坐在这里的是你们。”
背过身去，她听见林青汐被扇了一巴掌，显然是郡主做的。
她抬腿就要走，身后果然传来喊叫，似乎是穷途末路。
“是施梓凌！”林青汐眼泪流了出来，不敢看旁人，“她只是问我，你成亲那日会走哪条街，我当她只是好奇问问的。”
林青汐说的期期艾艾，可怜至极。
林子毓眼睛弯起来，走到林青汐面前蹲下，“祖母，看来有些体己话，要二姐单独跟我说说了，不如您二位先跟萝芯下去吃点东西。”
见人还想拒绝，她装作无辜，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祖母，您在这，二姐害怕，我也害怕啊，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做不了什么，不过一盏茶，我定当将二姐囫囵个的放出去。”
这样僵持下去，谁都走不了，想必鸾华郡主也是想出去之后可以去找沛国公当救兵，于是也就同意了。
如此一来，屋子里就生下来林子毓和林青汐。
“别再装了，说吧，真相到底是什么？”
见靠山走了，林青汐腰板反而硬起来，“我说的就是真的，你嫁给肃王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她不来问我，去礼部走一圈也会知道。”
林子毓才不信她的鬼话，见她侃侃而谈，林子毓内心腹诽，合着她刚才宁死不屈的样子都是在欲拒还迎啊。
“你说你跟我无冤无仇，可我跟施梓凌十年未见，又有何仇怨？”
林青汐口气轻飘飘，“她喜欢肃王啊。”
见着林子毓表情松动，她接着道：“她喜欢你夫君这事儿，你不知道？”
“你扯瞎话也要有点根据。”
林子毓当然不肯相信这话，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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