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这家名为天香楼的酒楼往来进出的人多了不少,南融月闭目感知了一番,旁人谈话的内容自然传入了他耳中,让他的眉头微微一挑,神色有些微妙。
方才只是想寻一僻静处调息,没想到入了扶风城内供一些人寻欢作乐的风月场所,南融月正打算离开,却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非同一般的魔气。
魔修?
不过他都能来这扶风城了,还有别的魔修混迹其中也不足为奇。
南融月收敛思绪看向了窗外,因为夜色渐深,天香楼外的灯笼已经亮起,街道两侧灯火通明,他刚好看到一辆俭朴的马车停在了天香楼的门口,而一名穿着蓝袍的青年被在门口候着的人引入楼中。
能引起他的注意也是因为对方的穿着打扮同对方所乘坐的车马不相符,仿佛是想故意掩饰什么。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了。
他抬手挥去了那些自入夜以来就缭绕在楼中的奇异香气,已经快速锁定了天香楼后院西侧的一处阁楼,若他所料不错,魔修就在那,不过南融月知道如今他实力并未恢复,不打算打草惊蛇。
“元公子,红药小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前来接引的人一副侍女打扮,穿着粉色纱衣,年纪不大更显得清纯动人。
可这番姿态仿佛做给了瞎子看,蓝衣青年只是快速问道:“她人在何处?”
“公子请随我来。”那侍女轻轻俯身行了一礼,便上前引路。
此时天香楼已经有了不少客人,而侍女特意带着这位元公子绕开了人群来到了僻静的后院,不用对方多说,蓝衣青年也看向了不远处的阁楼,此时从中传出一阵琴音,让人一听便心旷神怡,生出好感,数日来积聚的烦闷一扫而空。
“奴婢就送您到这。”
蓝衣青年点点头,他如今也是隐藏了身份秘密前来,还特意甩开了杨叔,不过他们也许很快就会追查过来,所以他的时间并不多......
这些年他暗中了解了不少王室辛秘,而且瞒着父王接触那些奇人异士,就为了了解修真者的事,可那些不知真假的修炼功法他也试了不少,始终没能感应到灵气。
蓝衣青年想到这里不免有些黯然,一边踏入了楼中,眨眼功夫,眼前场景迅速变幻,仿佛瞬间来到了另一方空间。
入目皆是一片赤红,而脚下如同被烧焦的漆黑焦土,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炼狱。
而很快他的视线放到了眼前的那道白影上,对方戴着一面白色纱笠,黑发垂落下来,同周围诡异的场景过于格格不入,以至于连方才的惊惧都顾不上了。
“阁下......”
对方还不等他开口,就抬起手,一道红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此印可让你中术后保持清醒,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白衣男人冷淡的声音在这片赤红的空间里听起来无比空灵,蓝衣青年还想努力去听,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经抬手,而他也被推出了那方空间。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是保持着刚刚踏入楼中的姿势,四面薄纱清扬,阁楼的布置精巧雅致,眼角余光还能瞧见一道木质楼梯通向楼上,而琴音离他更近,刚才的一切仿佛是幻觉,可如今青天白日他总不会白日做梦。
刚刚......那是什么人?
莫不是也是仙人手笔,还是第一个主动接触他的仙人。
南融月睁开眼的时候双目中泛起一道红光。他给那名看着眼熟的蓝衣青年身上下了一道魔印,能够抵御一些控制和幻术。借这道魔印,一来能在暗处探知这魔修的门路,二来也为了试探还有没有修为更高者藏在暗处。
最后......若是可以,倒是能顺便问问魔教如今的现状。
蓝衣青年踏入二楼,空气中依旧飘着仿佛能醉人的甜腻香气,他一抬头便能看到牡丹屏风后端坐着一道倩影。
“红药姑娘,在下冒昧来访,还望姑娘勿怪......”蓝衣青年低声道。
屏风后的女子轻笑出声,缓缓起身从屏风后走出,她穿着一身红衣,露出一截白皙的香肩,裙摆还有金色的牡丹花纹,走动间仿佛有牡丹盛放,花香愈发浓郁。
“公子说得什么话,红药虽为修士可常年在这扶风城生活,倒是仰慕公子已久,如今一见,只觉得世子风采可更胜以往了。”红衣女子容貌艳丽,却也并不媚俗,她缓缓走到桌前,然后给姬沅倒了一杯酒。
她这般柔声细语,还有眼神不加掩饰地打量他,让饶是定力极佳的姬沅都忍不住脸色微微发红,甚至脑子已经开始晕乎乎的。
可他还是强忍着这种怪异感沉声道:“红药姑娘想必已知,本王......我,我欲踏上这求仙之路,数年来已经访便中州隐士,可依旧不得其法,寸功未进,此番来此,这为求得姑娘指点......”
红药并未说话,只是抬起玉指,置于桌上的酒壶竟然就这么漂浮了起来,宛如有人托举一般往酒杯里倾倒透明的酒液。
姬沅端住了那杯飞向他的酒杯,几乎说不出话,而眼底的神色也愈发镇定火热。
“若能帮到公子,红药心里自是欢喜。”看到姬沅把酒喝了下去,红药脸上的笑意加深,然后走上前来,对着姬沅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公子可听说过双修之法,这修仙之人可不止只有禁欲苦修,这修仙者自然有修仙者的快活呢......”
红药那口气吹下去,姬沅的双目本来已经涣散神志不清,可就仿佛突然触及到了什么屏障突然变得清明,可脸颊依旧通红。他的意识已经从魅术里清醒过来,可身体却还是因为周围浮动的香气和刚刚那杯酒有了反应。
红药没想到姬沅竟然能恢复清醒,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这兴许也跟姬家有龙气护佑,诸邪不侵有关,不过她并未在意,对方只不过是一介普通人,如何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兴许公子你同红药双修,这修炼的关隘自然也就突破了呢......”
姬沅如今怎么会不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他几乎涨红了脸,把头扭开,咬牙道:“在下并无此意!”
他心里清楚若非刚刚踏入楼中碰到那个白衣人,他只怕已经神志不清着了妖女的道,比起眼前这个似乎是通过同人双修交合进行修炼的女子,还是刚刚那位带着纱笠的白衣人更符合他心目中的仙人形象。
“公子莫不是从未与人有过床笫之欢?”红药轻轻问。
姬沅往后退撞到了旁边的梨花木桌,也不抬头看她,咬牙道:“只有两情相悦之人方可......”
红药在一旁柔声笑道:“两情相悦,真是稀罕词。”
她看上这位姬王爷,一来是对方的模样生得和她心意,二来也是为了对方身上的龙气。对方作为直系姬家血脉,虽身上龙气比不过绥朝帝王,可要比那些个王室旁支好多了。
若能用双修之法采补过来,倒是于她的修炼大有进益,不然她又何至于找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她将手帖上了对方的脖颈,手却如同被火灼烧一般烫了一下,红药痛呼一声直接后退了两步,盯着姬沅时目光还有些惊疑不定。
魔修的气息,难道还有别的魔修盯上他了?
而且这不知来历的魔修的修为明明同她相当,可在对方的神通面前她竟然没有还手之力。她见势不妙正要离开,而虚空中飞出一道火焰竟然直接落在地上构筑出一道屏障,挡住了女子的去路。
带着纱笠的白衣男人出现在阁楼中,而姬沅下意识就走向他,也顾不得如今自己仪态不端,急忙道:“多谢仙长出手相助......”
南融月没有看他,他在观望了一会后,知道如今这天香楼内已经没有了别的魔修,而这名为红药的女子的来历,他自然也清楚了。
魔域合欢宗,四门之一,同鬼阴门一样属于魔教的附属势力,修炼功法大多同双修有关。
而且还是将来段青琅的道侣之一,想到这他的神情有点古怪,还真是正魔两道通吃,胃口不小。
“你是何人,为何要坏我的好事?”红药拧着眉头,盯着南融月,发现她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人,而对方明明同她一样都是筑基修为。
“我何时坏了你的好事?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南融月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中还带着笑意,然后就注意到一旁的蓝衣青年神色微妙脸色涨红,显然是刚刚喝的那杯酒有问题。
啧,什么东西都敢喝,难不成还真被这合欢宗的魔女给迷住了,合欢宗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其中弟子各个都是花容月貌,就连修真者都心甘情愿着他们的道。
不过他没那么好心去帮对方要解药,干脆道:“你自行解决。”
南融月一说完完全没理会蓝衣青年涨红的脸色,而是看向了被困在魔焰中的女子,快速问了第一个问题,“合欢宗来扶风城有什么目的?”
红药不想回答,而那魔焰仿佛有生命一般灼烧到了她的手指,那种仿佛烧到灵魂的痛苦让她惨叫一声。
“因为......因为龙气......”
姬沅见那白衣仙长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半是困窘,只好躲到屏风后,发现自己那处因药物作用精神抖擞,不得已只能自行排解,一边微微出神。
他同样能透过这面屏风看见那白衣男人的身形。因为那层白纱,让人从始至终都难以窥见对方的面容,而且总觉得对方带给他的感觉,同多年前那个书生打扮的大哥有些像。
想到这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声,心想总不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就以为是对方。后面他也接触过不少拥有神仙手段的人,可竟无一人能给他当初那种见之难忘的感觉。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心里也愈发觉得羞耻难堪,而外面的两人就仿佛听不见一样。
让他觉得修士的廉耻心似乎都与凡人有所不同,难道......难道那些修仙之人对这种事都习以为常了?
......那位白衣仙长也是?
南融月当然不知道姬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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