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想到这,就见那白衣男人又看向了他,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可听着却让人遍体生寒,让他毫不疑问若是他答错了,今天可不会完好地走出这里了。
对方身上那种上位之人的压迫感,做不得假,而且他也不会赌,尤其是在初次见面,对此人掌握的信息不足时。
“是来拜见,还是来窥探?”
南融月说完,那条黑蛇的尸体就直接朝着那年轻男人飞了过去。
司陵抬手接住,看着手上软绵绵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黑蛇,有些肉疼,毕竟这是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灵蛇,拥有隐匿神通,对敌之际就能出其不意。
没想到他刚让这蛇溜进邀月堂,想提前探知这名修士的根底,就被对方发现了。
他能共享这灵蛇的感官,因此几乎是刚从窗户无声无息溜进去,就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对方却不急着第一时间出手,还这么饶有兴致盯着灵蛇,显得过分游刃有余。
“回前辈,二者皆有。”司陵不等南融月开口便继续道,“前辈如今在此处落脚,晚辈刚好对这龙吟城内诸事所知甚广,若能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晚辈定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南融月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对方倒是个识趣的,而且哪怕他是一个喜欢造杀虐的魔修,面对对方这番话,加上手上也没可差遣的人手时,也会放对方一马。
“眼下确实有一事让你去做。”
“前辈请讲。”
南融月道:“把府上那些门客全部遣散,然后留意还有哪些修士来了龙鸣城。”
司陵想了想,这些事都不困难,当即点下头。
人间界基本上都是这绥国管辖的范围,因为有龙脉压制,修真界的修士来了这修为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因此在人间界看到修士,都是少见的事。
依这位前辈的说法,难道近日还有别的修士会来龙鸣城?
“最后一个,跟我讲讲修真界近来有哪些大事。”南融月之前本来要问那个合欢宗女修,现在换了个人问也差不多。
司陵心下稍定,虽然他常年混迹人间界,可对于修真界的事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而且他也不是只活跃在人间界。
对方既然这么问,他心里多少也有所猜测,对方要么就是远离修真界太久,要么就是刚出关不久。
南融月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并不关心修真界的事,之所以多此一问,是因为他确实有一件事稍微有些在意,可若是专门去问,未免有些太过刻意,还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细。
“......而其中最引起震动的事,便是几日前魔教教主镜玄光覆灭了鬼阴门,那鬼阴门门主也下落不明。有人猜测对方是死在了镜玄光手上,镜玄光此人在一统魔教以来,性情大变,行事风格也让魔教众人怨声载道,还有不少魔修叛逃,所以听闻九州各地都出现了不少魔修的踪迹,不过大多不成规模。”
南融月听到了,搭在膝上的手指微顿,单掌托着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司陵,“继续。”
鬼阴门门主,叫什么来着?
而且镜玄光果然坐上这教主之位。
镜玄光既然铲除了鬼阴门,那这崔无伤自然不可能还活着了,就算捡回一条命也得修为大减,只怕还不如他。
“镜玄光几乎杀光了同魔教前教主有关的人,修真界也越来越多人相信了镜玄光是为了自己当那魔门之主,才一手策划了当初魔教前教主陨灭的天劫之事,再事后丧心病狂对知晓内情的人进行灭口,如今魔教内还活着的魔修,也许连前教主的面可能都没见过......”
司陵这么说当然有夸张成分,这些事都成了整个修真界修士修炼之余的谈资,当然说什么的都有。
而且他也觉得魔教教主南融月陨落一事八成跟镜玄光脱不了干系,他在白水城碰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南融月本尊。
对方既然未陨落,却又迟迟没回归魔教,想必也是担心这镜玄光的手段。
镜玄光将同南融月相关的人都杀了个遍,若是本尊出现,镜玄光又怎么可能放过。
南融月看了一眼边上的小孩,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哦~”
等司陵离开,南融月直接把那小孩拎起来,骨瘦如柴的,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怎么,你有话想说?”
那小孩看着他,轻轻点点头,见南融月没反应才开口道:“镜......玄光,是谁?”
虽然他不知道,可他感受到对方刚刚听到这个名字时,那种仿佛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感觉消失了,变得认真了很多,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个名字出现。
“他啊。”南融月盯着这小孩的眼睛,感觉对方这双漆黑双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怎么看都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他笑着说,“就跟你差不多吧。”
小孩垂着眼睛没有说话,也不为这种事难过,更不会质疑对方的话,强调自己就是自己,别人就是别人,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可是他此刻更想知道的是......
“我......应该怎么叫你?”
南融月挑了一下眉道:“怎么叫我?”
平时镜玄光只会叫他教主和主上,也没别的称呼了,不过这样还提醒了他,如今他已经不是魔教教主,也无意暴露身份,那么唤他教主已经行不通了。
他对上那小鬼的眼神,突然生出一丝趣味,弯下腰笑着反问:“不如你来说说,你想怎么叫?”
南融月没法从这小鬼身上看到别的情绪,本来以为他刚刚说那句‘他跟你差不多’这小子会有点反应,不过依旧跟个缺少表情的人偶一样。
毕竟只是残缺的分身,能吐人言都要算他那位大护法修为高强。
小孩眨了两下眼睛,低声道:“……哥哥?”
南融月的眸子暗了几分,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哥哥这个称呼,之前在永嘉城,那鬼胎也管他叫哥哥。
他过去是有几个兄弟,只是他们如今怎么样了,南融月也不是很关心,似乎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你想叫?”南融月嘴角噙着笑看着他,缓缓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先叫两声教主听听。”
小孩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按照他说的喊了一声。
“教主......”他继续道,“教主......哥哥。”
*
司陵从那片海棠林出来后,脸色稍稍有些变化,他先按照那白衣人的吩咐去找了那些个门客,只要通过威逼,便能将他们全部清退。
本来大多数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散修,不过低阶练气,他这样的修为只要稍微展露一下气息,因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他们就连交手的心思都不会有。
司陵看到那两名修士还在争着灵草到底是被谁取走了,身形直接在他们面前显现。
以往他不会在人间界随意展露自己的气息,作为散修他自然每一步都得慎重。
不过如今面对那位实力胜过他的前辈,也许对方就在暗中窥探这一切,他可不能有所保留,得把对方吩咐的事完成得漂漂亮亮的,表现自己的态度。
“那灵草已经喂了我的灵蛇,怎么,你可还有意见?”
那名高瘦男人看着司陵,本来还要发怒,可感受到司陵身上透露出的那一丝气息,他的脸色登时变了,赔笑道:“不敢不敢,就当是小的孝敬给仙师的灵蛇当零嘴的了。”
司陵道:“小黑,出来。”
那高瘦男人这才发现自己的肩上竟然已经盘着一条黑蛇,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条黑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被那双蛇瞳盯着,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司陵看到小黑,又想到了刚刚那条被那前辈直接震死的小蛇,心里又有些肉痛。
他手上的离魂铃是一件上品法器,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而同离魂铃相搭配的便是傀儡术,这些小蛇便是他以灵蛇之躯为基,蛇类有灵,炼制出的傀儡,可用于承载幽魂。
死于离魂铃的幽魂,还会保留着生前惯用的几样术法,这样他的每具灵蛇傀儡,除了隐匿神通外,还分别掌控了不同的法术,足够他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实力差距过大的那种,就姑且不论了。
“回来。”司陵说完,那小黑蛇就直接支起脖子,往上一窜,钻入了司陵的袖中。
因为旁人确实看不见这灵蛇,所以确实是灵蛇吃的,而灵蛇吃了那株草药时,只有这矮胖修士经过,在旁人看来,自然对方的嫌疑最大。
司陵从王府出来,转而去了龙鸣城城西玉鸾街。
他的穿着打扮倒是和周围的人没什么不同,因此也并未引起注意,他上了一家酒楼,然后在二楼处放出神识监视着往外的人群,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操纵离魂铃进行炼魂。
因为正道同魔域魔修之间摩擦不断,倒是让他捡了不少好处,用离魂铃捕获了不少游魂,离魂铃能吸纳的灵魂有限,只有炼化了铃铛才能空出来。
可因为不是他自己杀的,炼魂的效果会差很多。
炼魂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若将这些魂魄炼化完毕,他的修为也会触碰到元婴那层瓶颈。
他选择来这人间界自然也是因为这里不容易碰上那些正道的高阶修士,若没完全把握,他可不会跟那些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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