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至此,沈药放下了书卷,温声叫道:“岁岁。
言岁循声望过来,“王妃?
沈药指了指窗外,唇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墨磨得差不多了。你出去,做个监工吧。
“监工?
言岁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但她是个聪明反应快的孩子,眼睛倏地一亮,指向菜畦的方向,“是去盯着他们挑水吗?
沈药点了点头,“嗯。拿着板子去。若是他们父子偷懒懈怠,你便狠狠责罚,不必顾忌他们的身份。你愿意去吗?
言岁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真是难以置信,王妃居然把这样的差事交给她。
但她更是兴奋,终于可以报仇了!
他们这些官宦家的公子哥,仗着自己爹娘有本事,瞧不起她。
现在她也有倚仗了,还是个最厉害的倚仗。
言岁激动得一张笑脸都泛起了红晕,用力点了点头,“愿意的!奴婢这就去!
说完,她放下墨锭。
先出了书房,在窗外栽种的竹子里挑了一枝半大的,攀折下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大小和轻重正好。
过去她娘亲气极了,也是用这个抽她的。
抽起来可疼了。
她捏着竹子,又冲沈药笑了笑,小跑着去往主院菜畦。
长庚站在原地,望向言岁消失的背影,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犹豫片刻,还是转过身,对沈药,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谨慎的提醒:“王妃,您如此行事,固然是为言峤兄妹出气,亦彰显了府中威严。只是……荣巍毕竟是朝廷四品命官,通政司左参议,今日受此折辱,颜面尽失。只怕明日早朝,他便要在陛下与百官面前痛哭陈情,状告王妃滥用私刑,折辱朝臣。届时,恐对王妃声誉不利,也可能授人以柄。
长庚的担忧不无道理。
朝廷自有法度,官员犯错,当由有司依律查处。
王妃虽是一品诰命,身份尊贵,但绕过朝廷体面,直接对官员施行近/乎体罚的私刑,传扬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沈药却只是轻轻笑笑:“我还怕他不去哭诉呢。
长庚微微一怔。
沈药却已经再度垂眸看书。
长
庚只得识趣地闭上嘴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一整个下午荣家父子都在沈府挑水浇菜。
言岁则是背着手小身板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竹板像模像样地来回踱步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盯着这对父子的一举一动。
荣巍毕竟年长又是寒窗苦读出身早年也曾吃过些苦头动作还算稳当。
但荣公子却不同了。
平日里走马章台呼朋引伴的纨绔公子哥何曾干过这等粗活?
手掌细皮嫩肉的没几下便被粗糙的木桶提梁磨得通红。
没提几桶水胳膊就开始酸软发抖。
偏偏他心中又气又怕动作越发不稳一桶水提起来晃晃悠悠
细皮嫩肉的又没什么力气一桶水提起来晃晃悠悠等走到菜畦边时往往已洒掉了小半桶
言岁见不得扬起了竹板便训斥。
“挑个水都能洒得满地都是!没用的东西!白长这么高个子力气还不如我们府上灶下的烧火婆子!亏你还是个男子!”
“说你还不服气?就你这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样做做靠祖荫的官宦公子哥也就算了要是在外头没了家里供养定是要饿死的!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父子二人脸色难看。
可是四周守卫都盯着这边动静看起来但凡他们表现出半点儿不乐意那都是要被按住痛打的。
便也不敢反驳只能咬咬牙继续提水浇菜。
直到日暮夕阳渐沉沈府各处陆续点起了灯笼。
荣家父子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中衣湿透紧贴裤腿鞋袜沾满泥浆。
长庚这才上前说道:“王妃说荣大人和荣公子可以走了今日沈府饭菜准备得不够便不留你们一起吃了。”
荣家父子如蒙大赦他们也压根没想在这儿吃什么晚饭。
要是吃完了还逼着他们浇水怎么办?
勉强换回了自己那身早已皱巴巴的官袍和锦衣相互搀扶着逃也似的离开了沈府。
荣家夫人久等父子二人不归早备了马车来在沈府门外等候
。
见二人浑身酸臭,狼狈不堪,愕然睁大眼睛:“你们这是怎么了?”
荣公子扑进母亲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越哭越伤心。
荣巍内心更是悲愤,喉头哽咽,险些老泪纵横。
艰难地忍耐下来,嗓音低沉发颤,说道:“先回去,回去再说。”
路上,听着儿子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委屈哭嚎,荣巍烦不胜烦,训斥出声:“差不多就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有什么本事?”
儿子哭声一顿。
倒是荣夫人听得很不乐意,不满瞪他一眼:“儿子受了委屈,掉几滴眼泪怎么了?你说他没本事,难不成,你就有本事了?你若是真有本事,今日你们父子也不至于被关在府里如此搓磨!”
荣巍噎住,脸色铁青,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荣夫人搂着痛哭流涕的宝贝儿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嘴上念叨:“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个没出息的!自己的儿子,被人关在府里逼着挑水……这要是在家里,我连丁点儿重活都不舍得让他做!亏你还是做官的,在家里摆得好架势,好威风,连妾室都要纳五六房……”
“闭嘴吧你!”
荣巍忍无可忍,呵斥出声。
荣夫人见他是真的动了火气,嘴是闭上了,但表情眼神依旧不忿,轻轻拍着怀中儿子的脊背安抚。
荣巍切齿,“这事儿没完!”
他和他儿子,不能白白受这等奇耻大辱!
沈药是一品王妃又如何?她也不能如此践踏朝廷命官的尊严。
他人微言轻,可是为官这些年,他在朝中不是没有朋友,没有倚仗。
等着吧。
今日之仇,来日必定要报!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
见二人浑身酸臭,狼狈不堪,愕然睁大眼睛:“你们这是怎么了?
荣公子扑进母亲怀里,“哇
荣巍内心更是悲愤,喉头哽咽,险些老泪纵横。
艰难地忍耐下来,嗓音低沉发颤,说道:“先回去,回去再说。
路上,听着儿子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委屈哭嚎,荣巍烦不胜烦,训斥出声:“差不多就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有什么本事?
儿子哭声一顿。
倒是荣夫人听得很不乐意,不满瞪他一眼:“儿子受了委屈,掉几滴眼泪怎么了?你说他没本事,难不成,你就有本事了?你若是真有本事,今日你们父子也不至于被关在府里如此搓磨!
荣巍噎住,脸色铁青,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荣夫人搂着痛哭流涕的宝贝儿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嘴上念叨:“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个没出息的!自己的儿子,被人关在府里逼着挑水……这要是在家里,我连丁点儿重活都不舍得让他做!亏你还是做官的,在家里摆得好架势,好威风,连妾室都要纳五六房……
“闭嘴吧你!
荣巍忍无可忍,呵斥出声。
荣夫人见他是真的动了火气,嘴是闭上了,但表情眼神依旧不忿,轻轻拍着怀中儿子的脊背安抚。
荣巍切齿,“这事儿没完!
他和他儿子,不能白白受这等奇耻大辱!
沈药是一品王妃又如何?她也不能如此践踏朝廷命官的尊严。
他人微言轻,可是为官这些年,他在朝中不是没有朋友,没有倚仗。
等着吧。
今日之仇,来日必定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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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人浑身酸臭,狼狈不堪,愕然睁大眼睛:“你们这是怎么了?”
荣公子扑进母亲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越哭越伤心。
荣巍内心更是悲愤,喉头哽咽,险些老泪纵横。
艰难地忍耐下来,嗓音低沉发颤,说道:“先回去,回去再说。”
路上,听着儿子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委屈哭嚎,荣巍烦不胜烦,训斥出声:“差不多就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有什么本事?”
儿子哭声一顿。
倒是荣夫人听得很不乐意,不满瞪他一眼:“儿子受了委屈,掉几滴眼泪怎么了?你说他没本事,难不成,你就有本事了?你若是真有本事,今日你们父子也不至于被关在府里如此搓磨!”
荣巍噎住,脸色铁青,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荣夫人搂着痛哭流涕的宝贝儿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嘴上念叨:“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个没出息的!自己的儿子,被人关在府里逼着挑水……这要是在家里,我连丁点儿重活都不舍得让他做!亏你还是做官的,在家里摆得好架势,好威风,连妾室都要纳五六房……”
“闭嘴吧你!”
荣巍忍无可忍,呵斥出声。
荣夫人见他是真的动了火气,嘴是闭上了,但表情眼神依旧不忿,轻轻拍着怀中儿子的脊背安抚。
荣巍切齿,“这事儿没完!”
他和他儿子,不能白白受这等奇耻大辱!
沈药是一品王妃又如何?她也不能如此践踏朝廷命官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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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忍耐下来嗓音低沉发颤说道:“先回去回去再说。”
路上听着儿子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委屈哭嚎荣巍烦不胜烦训斥出声:“差不多就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有什么本事?”
儿子哭声一顿。
倒是荣夫人听得很不乐意不满瞪他一眼:“儿子受了委屈掉几滴眼泪怎么了?你说他没本事难不成你就有本事了?你若是真有本事今日你们父子也不至于被关在府里如此搓磨!”
荣巍噎住脸色铁青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荣夫人搂着痛哭流涕的宝贝儿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嘴上念叨:“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个没出息的!自己的儿子被人关在府里逼着挑水……这要是在家里我连丁点儿重活都不舍得让他做!亏你还是做官的
“闭嘴吧你!”
荣巍忍无可忍呵斥出声。
荣夫人见他是真的动了火气嘴是闭上了但表情眼神依旧不忿轻轻拍着怀中儿子的脊背安抚。
荣巍切齿“这事儿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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