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不停,人也一直没有散去。
锅里的热气化雪,樊意秋把准备的粮食发下去。雪落肩头,发髻如簪满白小的花。
她穿得是橘红色,于雪幕之中格外显眼。这也真的好让徒步而来的人从白茫茫之中寻找到她的踪迹。
那个人撑着伞,身形略显单薄。
樊意秋起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往这边来。直到方汝序走到樊意秋的旁边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那边有人来了,我怎么瞧着像祝夫子?”
樊意秋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然后就见有一高挑身影隐隐绰绰正往这边走着。
大雪虽如鹅毛纷飞,但也没到看不见的地步。樊意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
“这边你先看着,我去去就回。”樊意秋对着方汝序道。
方汝序颔首继而继续樊意秋刚刚的活。
樊意秋踩在雪上步子不算快,声音却不慢:“祝方书,你来做什么?”
不远处的人听到声音也走快了一点,到了跟前直接把伞一斜将还没来得及落下的雪给挡住。
“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祝方书一边讲着话,一边伸手将樊意秋肩头上的雪给掸去。
樊意秋这下瞬间没了好脾气眼尾微眯,道:“我看你胆子真是肥,这大雪天的,还生着病,要是耽误了婚期,我可不就不和你成婚了。”
一听此话祝方书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
“是吗?可我就是喜欢这样呢。”
“所以——”樊意秋把话拉长,伸手指着后面的路。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
祝方书垂下眼,恰巧一阵风过来把一两片雪花带上祝方书的长睫之上。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小心试探:“我就留下来陪你一会儿,我穿的很厚的。”话罢就拿起樊意秋被风吹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想要让她摸一摸。
樊意秋的确是摸了可是心跳也快了。
“我过会儿就回去了,你先回去,晚些我去看你,如何?”樊意秋知道这人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我不想……”祝方书把声音放低,小小的抗议一下。
“你难不成要让我求你。”她仰脸瞧着低头的人。
“我可以求你吗?”
樊意秋震惊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最后吐出来一口气,思忖片刻依旧摇头:“没有用,我心狠。”
“行了,回去吧。”撂下一句话她就走出伞中。
祝方书立马紧步跟上用伞给她遮雪。
“不用给我遮,我要去忙。”
“行。”他把伞收掉。
樊意秋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眼角嘴角一抽。
心道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固执。
她先前为何没有发现。
“行,我让你留下来,”她的话顿了一刻,“但是要把伞打起来。”
祝方书原先还把委屈的情绪外漏,现在听樊意秋终于肯松口即刻扯开嘴角,同时手上也有了动作。
“你去棚子下面等着,别在这里站着。”樊意秋道。
“好。”祝方书的声音温柔里面染着甜。
樊意秋听着心跳剧烈难忍。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随即就去旁边做别的事,谁料低估祝方书了,这个人竟然说话不算数,顶着雪跑过来给自己干活。
得了,就这样吧。
忙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才终于回去,天上一直飘雪根本就看不清天色,只知道周围是灰蒙蒙一片。
回去后,祝方书跟着樊意秋走了。
樊意秋没想到这个人那么死皮赖脸,转身气呼呼地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你说过回来的时候陪着我的,你不找我,我找你还不成吗?”他说话的时候还委屈上了。
樊意秋气得直跺脚:“我说的是你回去我就去找你。”
说完又扶了扶脑袋:“你不能既要又要。”
“可我就想。”
他算是知道了机会都是人自己争取的。
“哈。”樊意秋无奈摇头,然后走了,这会儿被无语的也不赶人离开。
就这样吧,她认了,这个人变了。
樊意秋进了屋子先去换了身衣裳,待她出来之后祝方书已经点起火准备做饭。
樊意秋便过去往里面添柴。
她坐着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火焰的热浪炙烤着她的脸颊,只是她无心脸上的温度时不时偷偷瞄上一眼做饭的人。
祝方书虽然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依旧注意到她的贼光。
“意秋怎么老是看我?”
闻言樊意秋立马收回目光,还不想承认:“我没有。”
“都被抓个现行了,怎么还满口谎话。”他笑嘻嘻地说。
“你胡说!”樊意秋其实心里底气不太足因而在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
“我有没有胡说意秋自己心里清楚。”
说到这里樊意秋实在受不了了,“哼”了一声,撇嘴怪他:“你这个人就不能让让我嘛?”
祝方书的动作滞了一刻,认真点头:“好,我记着了。”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看他异常认真樊意秋却觉得他像一个刚刚成精的木头,呆木却不说还一副面对什么都淡淡的长相。
吃完饭后,樊意秋就催促他赶紧回去。
祝方书还是挺乖巧的把碗刷了之后就撑伞离开。
一直到十二月,芳菲堂的慈善一直是断断续续的在做的。那些人是一个感恩的,很快芳菲堂的美名就已经是传遍大街小巷。
就连茶楼的说书人都拿起此事来说。
十二月初书院的施工才再次开始。只不过这一次的时间不会长,因为马上就要过年,有些人已经提前囤起年货。所以樊意秋准备在十五就把这些人给放了,剩下的等来年再说。
真是没想过上天竟然有意要捉弄她,有一日樊意秋正和白知昱有说有笑突然就有一驾马车停在自己的面前。
对于突然而来的东西,两个人刚开始都有些恍惚,但是也没有去多管,更没有去多想。直到有一身着红棕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下了车。
那男人面容白净,气宇轩昂。个子还算高挑,长发束起,耳饰晃眼。
只是在看人的时候带着傲气,似乎所有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樊意秋看着来人不由得停下来手中的绣活。
他的脚落地之后先是左右斜看两眼,嘴角下的一颗痣格外引人注目,简直给一张脸又增添了一点妖媚之气。
“听说芳菲堂的东家在这里,”他的眼光带有不屑于二人之间打量一番,瞧见白知昱的一身不菲之后改了口,“是你吗?”
白知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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