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挥舞的幅度就知道用力之大,一下打下来定会断骨。
樊意秋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任人宰割,她被捆住想要移动都难。
棍棒落下的刹那,樊意秋只得闭上眼睛,脸上怕到狰狞。那人也是狠,棍棒几乎直逼樊意秋的腰部。
在她闭目的下一秒,棍棒落下。
一声惨叫随即而出。
“啊——”
可这惨叫之声不来自于樊意秋,而是来自于黑夜中的另一个人。
是董昼。
董昼不知被何力量推倒在地上,冷汗直出,在地上翻来覆去,死死捂着腰部。等仔细看去,才知道原是那棍子落在了自己身上。
董昼恨啊,嘶嚎一声:“你这个蠢货!我让你打她!你打我作甚!是想死吗?!”
拿着棍子的人自己也不清楚,明明自己是对准了地上的女人,为何落下时会在自己家公子的身上。
他害怕,手上的棍子掉落,慌慌忙忙跪在地上,说话都结巴:“公公公公公子,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的我刚刚要打的是地上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公子身上。”
董昼对于他的话明显不信,奈何自己站不起来。
“快扶本公子起来!”
另一个人上前,把人扶起。
地上的人见此一幕心里惊骇:“公子,他、他肯定看见了。”他手指着旁边站着的人。
真就可惜了,旁边的人还真就没看见。
没看见也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就不说。
“你……还敢狡辩!”董昼因为身上太疼在说话时声音都不大。
他慢慢走过去,一把掌甩到跪地之人的脸上。那人不敢躲避,结结实实挨下。
“怎么本公子就没打偏!”
那人捂着发烫发疼的脸蛋,无言以对。
樊意秋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的样子,于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哪知,在下一秒董昼的注意力就再次回到她的身上。
“你去!”董昼对身旁之人吩咐。
那下人点头,随即拿起来地上的棍。他比上一个人还要狠,是直接砸向樊意秋的头。
樊意秋可不怕,但多少有一些应激反应,她闭上眼睛,瑟缩一下之后就无了。
董昼这回看得清清楚楚,棍子在小厮的手中拿得稳稳当当,偏偏在猛力逼近樊意秋时就突然掉转一个方向打向自己。
董昼又挨一棍,这一棍下去直接眼冒金星,鲜血也出。他再一次瘫倒在地上,无力起身,两眼发黑。
小厮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突然不听使唤,这感觉就像是中邪一样。
樊意秋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董昼脑门出血的倒在地上,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公子!公子!”两个小厮慌了神,扑过去扶他。董昼却一把推开他们,眼底满是惊骇与怨毒,死死盯着樊意秋。
“是你!”董昼晕着脑袋说。或许是刚刚那一下重击让董昼突然开窍,想起了樊意秋挨打之前的话。
“就是你!”他咬牙切齿,十分笃定,声音因剧痛而颤抖。
樊意秋被捆着,动弹不得。
董昼被扶起来,即使有人扶着也极不稳当。两个小厮架着他,额头上的血顺着董昼眉骨滑落,糊了半张脸,看起来狰狞如恶鬼。
就这会功夫,他又想起了之前自己断了手臂的事。还记得在断手臂之前,樊意秋也曾说过什么。又想起之前白银化成灰的事。
董昼是越想越害怕,心中有个猜想腾地升起来。
“你去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厮不明白,但照做。
樊意秋终于是如释重负。
“本大爷今天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能挣开绳子。”董昼擦掉脸上的血。
“我就放你走。”
樊意秋费解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觉得他脑子是被打傻了。费尽心思把自己抓过来,怎么突然好端端的要把自己放了。
“你觉得我会信你?”
董昼:“信不信由你。”
“行啊,你若反悔,你一定会抓不住我。”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董昼道。而旁边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又在闹哪一出。
他们废了半天把人抓过来,这这这这这就就没了!要要要放了!
“放心,你这绳子不结实,困不住我。”话音落下,樊意秋轻轻一动,绳子变断。
樊意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微脏的衣角。
两个小厮目瞪口呆,他们明明记得很清楚,这绳子是结实无比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断了。
肯定是有蹊跷。
董昼笑了,他果真如方才所言放她离开:“本公子说话算话,你走吧。”
樊意秋费解,但还是先离开,没多想。
等着走后,董昼终于是笑了。
果不其然,和他猜的不错。这樊意秋就是一个会妖术的灾星。
……
樊意秋拐过暗巷,再次投进那一身暖黄之中,洗去一身暗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她面上的一缕慌张告诉她,刚刚确实是惊心动魄。以至于现在她的心都在止不住发抖。
她现在甚至不敢缓上片刻,因为两次的后面偷袭,让樊意秋觉得自己的背后已经处在不安全。
所以……
她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如此强烈的躲避感,竟然让她好想去见一个人,特别的想,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强烈念想。
樊意秋只知道自己甚至想要把血都要与他缠绕在一起。
她狂跑,额头、手心全是冷汗。终于到唱戏的地方,却没有看见她要看见的人。
此种失落感她不知要用何等语言去形容,只晓心中涩感实在难捱。
“姑娘是在找谁?”白听云忽然闯入樊意秋的视线。
樊意秋还以为是祝方书,心火还没升起来又掉下去,纵使火光映天也入不了她的眸子里。
好像那双眼睛已经主动隔绝外界来的光。
“我……在找人。”
樊意秋不明白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耐心老实回答。她真的是已经焦躁不已,只想要逃离。
“姑娘找谁?”
樊意秋回:“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谁?”
樊意秋在周围来回转,目光四处扫,已经到了忘我的地步。连白听云的话都忘记回了。
没有踪迹……无论樊意秋在这一片走了多少遍都看不见。问了多少人都说不知道。
“你有没有看见他?”
白听云问:“谁?”
樊意秋此时很脆弱,白听云甚至能够看到她眼中池水快要泄出。
“祝方书……”
白听云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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