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去休息了一下午,樊意秋就连最基本的芳菲堂查课就没有做去,可想而知是累狠了。
一起身,便是浑身酸痛,连坐个凳子都艰难。
最后她干脆摆烂,躺在床上休息。
一直到第二日,樊意秋的动作都不多,几乎是能站就不坐,能躺就不站。
吃完午膳之后,樊意秋在屋里休息。今日的风依旧大,所以即使是中午也是特别燥热。
李贵女和孙尚儿在屋中玩耍,玩的是什么她不知晓,只是听到“咯咯咯”的笑声。
大风树晃,天空之上白云密集,遮住了阳。却卷起来一阵阵倦意。
本该是午休的时候,有一人刚刚进去芳菲堂,是住在祝柔峨家旁边的热心王大娘。
其实她来镇上是见怪不怪的,王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媒婆,姻缘搭桥,手牵红线无数,村子里的好些小夫妻就是她促成的。
王大娘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之后就半摸索半走的来到樊意秋门前。其实她是想叫人带她过来的,但是祝方书实在是不好意思。
其实王大娘也能理解,但是男人害羞成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最后没辙,只能大致听一下方位,自己过来。
樊意秋在家时白日里从来没有闩门的习惯,因为这样有人找她也方便,门一推进来就好。
这个习惯芳菲堂的人都知道,王大娘也从祝方书口中得知。
即使如此,到了门前她还是停住。她瞧着大开的门,不知道是主人打开的还是被大风撞开的。
王大娘站在门侧边,探出头往里面看。瞧着眼前的气派大院一时不敢往里面迈步子。这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她有点不敢相信那个清清冷冷又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会住在这里面。
毕竟这院子大得很,有井还有树。这就算了还有一只小黄狗在地上乱嗅。不过它好似是察觉到外面有人开始“汪汪汪”叫起来。
王大娘走远了一些,毕竟她小时被狗追过是怕狗的。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心中后悔为什么要一个人过来。
须臾,狗吠停下。王大娘深呼吸几次才终于肯上前。只是脚下才一步过去,小黄狗就“汪汪汪”来至门前。
随即屋中传来孩童声,小黄狗便不再门口停留,选择进去。
王大娘听到人声,想着急忙慌地过去,可最后还是在狗离开了之后才动脚。哪知道慢了,她到门口往里面看去时,院中已经无人,连刚刚的小狗也已不见。
她踮起脚往里面张望。
“这位大娘。”一道温润的男声从旁侧传过来。
王大娘循声看过去,就见一道高挑身影立在近旁,一身白袍织金在上。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折扇在手,另一只手提着东西看着应该是吃食。
这人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嘴角还带着三分笑意。
气度不凡,当真是气度不凡。
王大娘惊又不敢直视,以为是自己来错地方同时这间院子的主人回来了。
她往后撤步,刚刚要说自己是路过白听云就说话。
“这位大娘是来找樊姑娘的吗?”
听到“樊姑娘”三个字王大娘瞬间定神,客气回道:“是的是的,这位公子和樊姑娘认识啊。”
白听云微微颔首,折扇轻点下颌,笑意温和却不失分寸:“在下白听云,与樊姑娘是朋友。大娘既是为她而来,不妨随我进去。”
他说着,侧身让出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听“白”字,王大娘的脑中突然想到这云县赫赫有名的白家。不禁抬眼再一次打量眼前的人,身上装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出声问了一句:“公子莫不是白家的白大公子。”
白听云回应以笑:“在下正是。”
王大娘惊讶,同时不敢相信樊意秋竟然与白家的大公子是朋友。
“那、那就有劳白公子了。”王大娘收了平常的随意,福了福身,跟在他身后半步,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大娘不必如此拘谨。”白听云说。
王大娘虽然颔首,但在相处上还是不太自然。
白听云步履从容,白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腰间那枚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大娘看到只觉得晃眼。
白听云走进去,王大娘跟在后面。
“大娘找樊姑娘是有事吗?”
王大娘老实回答:“是有事,我是来说媒的。”
此言一出,白听云脸色一沉,就连脚步都顿住:“你、你说什么?”白听云此时此刻只希望自己刚刚听的都是错的。
王大娘看他变化有些大,一时有些不敢说。
白听云意识到自己失态,折扇“唰”地一开,手上的玉扳指看得清清楚楚。他挡住半张脸,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啊,我刚刚有些激动,吓到大娘了。”
王大娘摇手:“没有没有。”
“我说,我是来给樊姑娘说媒的。”
这下就连扇子都挡不住白听云的难堪脸色。
“那……那大娘要给樊姑娘说哪家的亲事?”白听云的声音从折扇后头传出来,听着还算平稳,可握着扇柄的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白听云话都问到这份上,王大娘说亲说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白听云的心思。
可话已经问到跟前,她又不得不说,只是硬着头皮道:“是我们村里有一家姓祝的,他娘托我来的。”
白听云听完突然笑出声,直接认定了是祝方书,心想姓祝的真是按捺不住。
“可是我觉得樊姑娘秀外慧中、风骨如梅,大娘口中之人怕是配不上樊姑娘。”白听云道。
王大娘一时为难,替祝方书解释,想让白听云对他有所改观。毕竟,祝方书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见别人贬低他,心里多少是不舒服。
“他其实也没那么差,那孩子不仅会医术,如今还是芳菲堂的夫子,厉害得很。”
“光是月钱就不少。”
“我理解大娘,对于平常男子来说那位祝公子的确是有些本事,可是你可知道那芳菲堂的东家是谁?”
王大娘一怔,摇头。
“就是樊姑娘。”
闻言,王大娘脚步一僵,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她曾听祝柔峨说过樊意秋是个厉害人,只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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