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交代完,闹剧跟着结束。
人群散去,一切又恢复成没发生过的样子。
这场闹剧与看戏的人们而言,可能会成为饭时的闲话。对樊意秋真真正正的在心里埋下了一根生刺。
难以拔出,可真有拔出来的那一天,伤口又会隐隐的痛。
樊意秋深深吐出一口气,竟有劫后余生的错觉。
不过她没有让情绪影响到其他人,不敢耽搁牌匾的事。
等到牌匾终于上好,樊意秋的心里终于是好受许多。
祝方书站在一边,每每过一会就会往樊意秋瞄上一眼。经历了方才一战,樊意秋整个人似乎消沉了,也疲惫许多。
“樊姑娘,你……看起来有些累了,事情弄完,就回去吧。”
樊意秋却摆手:“不用,这一天天的,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下午我要忙着学子的事。”
祝方书心疼:“可你这病还没有好透,如果又把自己病倒了,该怎么办?”
樊意秋却坚持:“不妨事。”
“不妨事,”阮应刚刚送走忙活的人一过来就听到二人的对话,声音猛然拔高,“你看看你这样子,你现在还有人样吗,简直都快成鬼了!”
呃……
这话就有点夸张了。
就连系统也在脑中蹦出来。
【啊,对呀,对呀,主人啊,你得赶快休息。】
【我已经感觉到你身体的不对劲了。】
樊意秋在脑中告诉零号自己对它翻了一个白眼。
心说:“怎么我生病那会就没见你出来,好一些了倒会出来劝我。”
零号对此有点不好意思,电子面板上露出汗颜。
【哎呀!这不是……我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吗。】
【可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在病倒几天,耽误的是主人你自己。】
脑中,外面。
两个人再加一个不是人,在脑里脑外喋喋不休。樊意秋头都快炸了,感觉自己不病倒都要先被他们吵倒了。
“行,我知道。”樊意秋受不了了,只能妥协。
然而到了下午樊意秋并没有按他们所说的回去,继续坚持留在这里。
没有办法,两个男人只能暗自商量一番,最后把樊意秋打晕带了回去。
樊意秋再醒时,已经回到熟悉的屋子里。她坐起身,感觉脖颈处有点酸痛,伸手揉了揉。
李贵女坐在一旁看书,桌上还放着极为精致的糕点。看见樊意秋坐起来,放下手中的书:“姐姐醒啦。”
樊意秋“嗯”了一声,随即问道:“贵女,你可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樊意秋现在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跨出学堂门的那一刻,之后感受到疼意,接着便陷入一片黑暗。
“是祝家哥哥和阮哥哥送你回来的。”
樊意秋眉梢一压,自责的嘀咕一句:“他们两个也是有心了,真是给他们添麻烦。”
“姐姐说什么?”李贵女没有听清楚。
樊意秋摇头:“没什么。唉?你旁边的糕点从哪里来的。”
李贵女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东西:“是阮哥哥带给我的。”
樊意秋忽然想起阮应之前的确说过等他下次来时要给李贵女带糕点的。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小动静。樊意秋下意识抬头,刚好看见祝方书端着饭菜走过来。
看见人已经醒来,祝方书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李贵女一见祝方书就自觉退避,跑到自己屋里看书去了。
“樊意秋,今日之事是我们擅作主张,还请姑娘莫怪罪。”
樊意秋面露诧异:“祝公子此话我不爱听,是我太固执麻烦你们了。”
祝方书将饭菜放在一旁。
“樊姑娘言重了,”他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是我与阮公子……手段粗暴了些。”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樊意秋手上不自觉再一次抚上自己的颈。
祝方书看她有此动作,问:“樊姑娘是后颈疼吗?”
樊意秋摇头:“没有,不疼。”
这话说得就违心了。
“好了,樊姑娘,先把饭吃了吧。”说完,把东西递到樊意秋的手上。
樊意秋伸手接过,随口问了一句:“阮应呢?”
祝方书温声回答:“他已经回去了,说要不负众望,替你早日招揽到学子。”
闻言,樊意秋笑出声来。
祝方书见她笑了,眉眼也舒展开来,宛若凛冬过去盛开的第一朵花,新奇而温软。
“姑娘笑什么?”
樊意秋往嘴里送了一口饭,才不紧不慢地回答:“笑他急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了多大的担子在压榨他呢。”
说完她又往嘴里塞了几口饭,看样子应该是饿了。
“哦,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祝方书怔了一下:“姑娘你说。”
樊意秋正色,脸上未有波动可是总有一股淡淡的不舍:“等我病好,我就离开,不在这住了。”
祝方书没有情绪的脸上瞬间出现裂缝。他好似承受了晴天霹雳,不过一个呼吸脸上的体面甚至快要维持不住。
“祝公子,你……看起来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樊意秋看祝方书呆愣住,忍不住喊他一声。不仅如此,自己还出现了错觉,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低落。
祝方书即刻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我没事。姑娘为何突然要走?”
“是这样,我一直住在这里,太麻烦你们——”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樊意秋话还没说完,祝方书就打断她。
樊意秋觉得这人今天异常奇怪,可终究没说什么。
“而且学堂也快弄好了,学子的事也应该提上日程,不能一直放着耽搁了。”
“所以我打算去镇上住。”
听到“镇上”二字,祝方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是镇上就还好,还好。
“那……是何时?”
樊意秋:“病好了,就走。”
那么快吗……
祝方书垂下眼,长睫颤动,不知道在心里头想着什么。
樊意秋一早就察觉到这人的不对劲,现在也看得更加明显。
【主人,你走了他好像很伤心。】
零号的声音突然从脑中窜出来,把樊意秋吓得不轻,手上的饭碗都差点掉出。
“你别乱说。”樊意秋心道。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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