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人。”薇薇安娜深吸一口气，“我的哥哥三年前来到米德加尔特，后面就失踪了，惟一的线索是他来了熔金都。”
巴德尔思索着：“光族人来熔金都，我想，应当不容易。毕竟，寻星殿的命令一直是，发现光族人立刻抓捕回来。虽然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不过，你哥哥他，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薇薇安娜又捏了捏衣角：“我哥哥是西尔万。”
巴德尔一下子就愣住了。
西尔万？
那不是自己的朋友吗？两年前旅行到熔金都的异乡魔匣匠师，后来加入了寻星殿。
西尔万是光族人？
巴德尔难以置信地问道：“西尔万是光族人？不应该啊。他加入寻星殿的时候……你应该知道寻星殿有能分辨光族血脉的秘法和魔法阵，来路不明的人加入寻星殿都需要经过检测，这并不只是走个流程，是有真实效果的。但是，西尔万还是加入了寻星殿。”
“欸？那，那有没有骗过这种秘术的方法呢？”薇薇安娜瞪大了眼睛，“这，我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哥哥呀。”
“我不知道。”巴德尔沉默了许久才回答，“这个秘术由多位寻星殿的强大魔法师一同发明，很难想象其存在漏洞。主持这项工作的寻星殿成员也是流动的，被收买的可能性很小。”
薇薇安娜小声道：“那你能说说哥哥来到熔金都和加入寻星殿的情况吗？他不记得我了。他真的是两年前来到熔金都的吗？”
“是。”巴德尔回想着，“我是在卢卡斯大森林那里遇见西尔万的。他自称是来自弗莱菲尔德的旅人，前往熔金都寻找优质魔匣材料，为朋友打造一只魔匣，但是在卢卡斯大森林里迷了路。”
“我正好遇见了，就领着他来了熔金都。西尔万确实是一位优秀的魔匣匠师，在火焰魔法上有着极高的造诣，打造魔匣的速度非常快。寻星殿也因此向西尔万抛出了橄榄枝。”
“后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西尔万加入了寻星殿，直到现在。”
“这一切，实在谈不上什么不平常。”
薇薇安娜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子：“真的吗？你确定，你就是第一个遇见哥哥的人吗？”
巴德尔道：“我不确定。我只能保证，我遇到他时，他应当是没有受到威胁或控制的状态。至于在我之前，卢卡斯大森林里面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见过他，我不知道。”
“我近期会想办法安排你和西尔万见上一面，你可以再尝试观察一下。因为我不了解他以前是什么模样，我的判断可能存在偏差。”
薇薇安娜点点头：“谢谢你。那……话说，阿祖斯学院里面的魔匣失控事故怎么样了？有没有调查出结果？真的是其他光族人吗？”
“还在调查中，目前没有结果。如果真的是光族人所为，我也无法提供任何庇护。阿祖斯学院的安全，不可以受到威胁。”
薇薇安娜：“那你能，至少，告诉我一下吗？”
巴德尔叹了口气，最后才点了点头：“可以。我本来以为你会知晓一些寻星殿的秘辛，没想到你是为了别的事来的。”
薇薇安娜不满道：“寻星殿的秘辛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反而来问我？而且，也不算毫无收获啊，至少知道了，你们寻星殿的魔法阵有漏洞。而且，寻星殿里面也有内鬼。”
“但是找不出来。”巴德尔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纠结与苦恼的神色，“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对寻星殿不利，又想对光族做什么。”
“这个人很强。”薇薇安娜咬了咬嘴唇，“我哥哥是上一任星王，他真的很强。想要害他，不容易。”
巴德尔再次沉默了。
许久，巴德尔才又问道：“上一任星王？那西尔万手里应该有圣火吧。有圣火在手，实力在他之上的，也许只有寻星殿几位元素代理人了。等等……”
巴德尔猛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星王，圣火。这几个词在一起出现，触动了角落里某些很早之前学习的记忆。
“同一时间内，光族之内只能有一个人持有圣火，这个人就是星王。”巴德尔喃喃道，像是在向薇薇安娜求证。
“对，但是你看到了。”薇薇安娜伸出手，银色的火焰在掌中燃烧，“这在我们光族之内叫做源焰。我是现任星王，这是我的源焰。所以，哥哥的源焰被人夺走了。我猜测这个人在寻星殿之内。”
巴德尔否认：“不可能。寻星殿只有炽焰代理人菲尼克斯主任有圣火。圣火对于寻星殿也很重要，要是有圣火相关信息，绝对不可能瞒过寻星殿。”
薇薇安娜质疑：“可是你也说了寻星殿里面有人有问题啊。本来寻星殿就在猎杀光族人抢源焰，有人动了心思想独吞，暗害了哥哥抢走了源焰，再瞒着寻星殿不就行了。”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寻星殿里面就没有好人!嗯，除了你。”
“猎杀？”巴德尔的神情变得古怪了起来，“寻星殿没有在猎杀光族。”
薇薇安娜冷笑：“这种事就没必要开脱了吧。谁不知道寻星殿创始人普罗米修斯猎杀了光族一位星王，才把源焰带到了米德加尔特。后面也还在不断寻找光族人，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处死。阿斯加德许多年没有人来米德加尔特，不就是因为这个？”
巴德尔垂下眼眸：“我不希冀你对寻星殿的偏见能在短时间内有所改观，这件事说来复杂，也许日后有机会我能带你去亲眼目睹真相。早期的寻星殿确实这么做，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尽管我知道那些都难以挽回。现在的寻星殿……塔拉尼斯那样强行带走塞蕾娜不知道想干什么的极端分子还是少数。我们寻找光族人其实并没有恶意。你……薇薇安娜，可以相信我吗？”
薇薇安娜盯着巴德尔金色的眼睛，那里飘浮着太多杂乱的情绪，也有着什么东西始终璀璨。
“我相信你。”她说，“但我不相信寻星殿。”
“过去的寻星殿所做的一切，你无需替他们道歉，你也没有资格替他们道歉。我不会接受，也没有资格替在米德加尔特死去的光族人原谅。我是星王，我不可能将我的信任和情绪凌驾于光族之上，也不可能枉顾子民的意志与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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