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她死于八年前[轻刑侦] 一吨云

5. 咦?背后有秘密

小说:

她死于八年前[轻刑侦]

作者:

一吨云

分类:

现代言情

沈斯简心事重重。落到桑隅眼里,他嘴角微沉、眸光涣散,有些心不在焉。

本着下次说不定还有求于人的心态,她绞尽脑汁地从词库里搜罗出来几句台词,学着对方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燕州市很多年没出过这么恶劣的刑事案件了。沈队能碰上,也不能说运气不好。”

这案子影响太大了,若能破获,就是沈斯简平步青云的基石。

谁知道这哪里是什么暖心鸡汤,而是一刀毙命的天才杀手,每一句话都精准踩爆沈斯简的雷区。

他听懂了桑隅话中有话,不由冷笑一声:“你们这种人心里,人命就是这样不值一提的玩意儿?也是,你们要真能有良心,怎么会下得去杀手呢?”

事实上,沈斯简自从开始干刑警,一直都游刃有余。不管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是哭天抹泪丧失理智的受害者家属,他始终都能坚持自己的职业操守。

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尖锐。桑隅的安慰像一把利刃,割开另一个人的心脏。那些丑陋的罪行被掩藏在阴霾之下,而真相不知何时才能浮出水面。

桑隅觉得他有点儿莫名其妙。

她站起身,坦然自若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是那样扎眼,沈斯简情不自禁地问:“你凭什么觉得……”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察觉到不妥。他看见女人微微弯起的嘴角,越发觉得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可惜桑隅并没打算放过他。

她说:“你们市刑侦队也真有意思,管副队叫老大,那袁支队长又叫什么呢?还是说……这是你们队里传统?应该也不是传统吧,我看有几位还是称呼沈队长为沈副……”

“沈副队长,你敢说你不想做到那个位置上去?你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何必在我一个外人面前装腔作势呢?”

沈斯简抿着唇。

叮——

新的短信弹进来。

【老大,你让我查的一月和二月桑隅的行动轨迹,我查完了。

准确来说是从去十二月开始,她虽然在去年十月刑满,但因为狱内精神评估异常,释放前一直被安排在司法合作医院接受危险性复核。

活动记录、用药记录、监控记录全部有存档,甚至连夜间查房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别说分尸抛尸,她连医院那层楼都没离开过。】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沈斯简低头,这才发现指间那瓶冰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捏得轻微变形。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全是潮湿的水汽。

“沈队,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桑隅像是一眼看透了短信的内容,她把那几瓶水放在槐树底下,转身往公园门口走,直到快消失的时候才转身说了句什么。

看着她的唇型,沈斯简隐约看懂了,她说:“下一个,很快要来了。”

沈斯简看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个女人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走近了才发现里面藏着刀子。

翌日清晨,k酒店的员工宿舍——

桑隅盘腿坐在床上面壁。

阳光从头顶上那扇窄窄的窗户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有点烫。她微微眯起眼,拉起床帘,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看起来心不在焉。

桑隅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鹌鹑蛋大小的、粉褐相间驳杂的瘢痕,烫伤牵扯皮肉的痛苦早已消失不见,徒留下新填补上来的人体组织,犹如疯长的蔷薇,在一片断壁残垣奋力开花。

这里,曾经有一枚红色荼蘼花开的纹身。如果有人也曾见过就会发现,与那位不幸的人民碎片上的别无二致。

桑隅摩挲着那些瘢痕,一边舒服地闭上眼,一边把近期发生过的事情看到过的信息,分门别类地从记忆抽屉里拿出来,像卷轴一样在脑海里摊开、筛选、临摹。

最后,视线再次定格在那枚和死者身上一模一样的纹身上。

警方手里那块儿尸体是她故意留下半枚指纹之后才扔进垃圾桶里的。有人在模仿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桑隅就控制不住的兴奋。

她奋力追查的尘封往事,终于在八年后如同潘多拉的魔盒,被再次打开。

桑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画册,翻开其中一页空白,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在上面描摹出那朵红色的鸢尾花图腾。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能清楚感觉到,往事正如潮水般袭来,但可惜的是她依旧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又是一些片段,十几年前的某一天,她被抽走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全残缺的记忆,桑隅悲愤地想着,右手轻轻按住左侧胸口。

心脏依旧在胸腔中跳动,血液依旧沸腾滚烫。

但是还好,她还活着。

哗啦——

床帘被人一把扯开。

微弱的光线争先恐后从那扇窄窗涌进来,冲破桑隅的私人领域。她下意识伸手遮挡,露出纤细的手腕与白皙的皮肤。

“快走快走!赶紧给我滚蛋,妈蛋的什么人都来,这不是害老娘吗?”

是桑隅的领班。

她满脸坑洼,两只脚叉在地上,活像一只膀大腰圆的癞蛤蟆。

桑隅早已猜到这个结果,闻言倒没怎么惊讶。她默默穿鞋,起身,站定,两手一摊。

“工钱。”

领班瞬间炸毛:“干嘛?你这是什么意思?哎哟你们都是祖宗,我真是服了!都哪里来的牛鬼蛇神!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没必要为难我,我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啊!”

“你们这种犯过事儿的,就不要出来祸害我们了。走了还连累我被骂,还想要工钱?……”

她越说越快,把早上开会挨的骂一股脑儿全倒在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方能让自己心里舒坦些。

桑隅没动,也没有打断女人的狂轰滥炸,而是以一种极平静的姿态静静地看着她。探究的目光从女人脸上刮过,最后停在她因为不断开合而发干发白的嘴角。

她的食指轻轻扣在木质床沿上,笃、笃、笃——

一下,又一下,节奏不快,却刚好落在她说话的间隙里,就像是在给她的输出打着完美的节拍。

时间仿佛也在这有序的“笃笃”声中被拖慢了一拍。

渐渐的,领班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连贯,甚至好几次中间出现了短促的停顿,像一台卡壳的电报机。

“我、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你这种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咽了口唾沫,声量开始往下掉,“你们——”

“我这种人。”

嗯?

领班微微一怔。

桑隅的声音轻飘飘的,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掉,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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