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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算一卦吧

小说:

娇弱道姑的复仇计划

作者:

昭野汀汀

分类:

现代言情

这屋中的静默忽然显得有些过分清晰。

苏清衍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此时此刻气氛的微妙,指尖微顿,随即端起手边的茶盏,佯作镇定地抿了一口,借着这一点动作掩去神色间那一瞬的不自然。

她透过茶盏的一点点缝隙,认真端详起面前的人,脑海中却是迅速勾连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

今夜叶韫现身绝非偶然,或许在她尚未踏入韩府之前,他便已潜伏在暗处;青庭取钥、换锁、折返的每一步,他未必没有看在眼里。甚至韩孝廉书房中所发生的事,他也极有可能一一目睹,却始终按兵不动。

他是第三只眼睛,是一只暗中蛰伏着的兽,收敛锋芒,对于今夜发生的一切一直作壁上观,若不是在混乱中认出了她的身形,他大概会继续隐在夜色之中,冷眼旁观事态如何收束。毕竟一旦出手,便意味着暴露;而在那名刺客面前现身,于他来说并无半分好处。

想到这里,苏清衍指尖微微收紧,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克制,甚至对任何人都做疏离之态的叶韫,远比她最初所见的要危险得多,也清醒得多。

苏清衍放下茶盏,轻咳了两声,掩去心底翻涌的思绪,这才抬眸看向叶韫,声音压得极低:“叶公子今夜……为何出现在那?”

叶韫闻声,也看向她。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暗交错,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却不答反问:“那苏小姐呢?这么晚了,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散步’?”

“散步”二字被他刻意放慢,尾音轻轻一挑,分明意有所指。

苏清衍自然听得出来,想到自己方才慌不择路的模样,眼神不由得微微一飘。

她心知自己对韩府的怀疑绝不能宣之于口,索性顺势胡乱编了个说辞:“我自是夜观星象,察觉那一处今夜恐有异动,便想着过去验证一番……”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连她自己都险些信了。

叶韫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叹:“那看来,是清和师父一片好心,反倒被府中之人误会了。”

苏清衍没接这茬,只抬眼看他,将话题硬生生拉了回来:“我既替叶公子解了疑惑,那我的问题呢?”

叶韫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近乎敷衍:“我么——解衣欲睡之时,恰逢月色入户,一时心有所感,便出来寻一寻诗意。”

苏清衍抬眼,却只见他神色坦然,心道:这借口,比她方才那番“夜观星象”还要随意几分,就连一旁的青庭听了,都忍不住垂下眼去,显然觉得颇为离谱。

可偏偏,面对面的两个人却又生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没有再追问,谁也没有拆穿对方话里的漏洞。只是此刻谁也不愿先开口言明,于是话题在此戛然而止。

只剩烛影自顾自的摇晃,其间的气氛反倒变得愈发耐人寻味。

正在这时,青庭轻呼出声:“下面来了一辆马车。”

叶韫闻声,神色一凛,几乎没有犹豫,抬手便将桌上的蜡烛掐灭。

火焰倏然一暗,屋中最后一点光亮随之消失,四周瞬间陷入浓重的黑暗。

苏清衍微微一怔,很快便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放轻呼吸,借着窗外稀薄的月色向窗口摸索过去。指尖触到窗棂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停了停,才小心翼翼地探身向外望去。

那辆马车已行出一段距离,只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夜色中缓缓移动。看不清车辕与徽记,却能分辨出车身比寻常人家的要宽阔许多,轮辙沉稳,显然出自富贵门第。

月光落在青石路上,车影渐远。

叶韫低声道:“我先出去看一看。你们留在屋中,切莫妄动,也不要点蜡烛。”

他说完便已转身踏在窗柩,动作利落而无声,苏清衍望着那道即将融入黑暗的身影,轻声道:“好。叶公子千万注意安全。”

那人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却并未回头,随即推窗飞身而出,很快向马车方向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青庭扶住窗,轻轻合上,转头道“小姐……叶公子是否信得过?”

苏清衍静默了一瞬,缓缓摇头,道:“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她顿了顿“但他毕竟救了我,只能暂且观望一下。”

说罢,她收回视线,神色重新变得专注而冷静,将方才的心思尽数压下:“青庭,你可将那钥匙放回去了么?”

“已按小姐吩咐,原样放回水缸之中。”青庭应道。

“好。”苏清衍点了点头,目光微沉,“之后你在还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都一一与我细细说来,莫要有半点遗漏。”

*

苏清衍听完细细思忖着,心里梳理出一整条脉络。

按照青庭所见所闻,那间看似荒废的屋子中藏着一条密道,直通韩孝廉的书房;而那名刺客与地位更高的上位之人,竟在密室中停留了数日之久。如此看来,那所谓的“贵客”本就不可能是颍州之人,应是自外地而来,专程赴韩府交代要事。

只是这场布局里,横生了太多意外。

徐旭光的事本就不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更没料到韩夫人会自作主张请来自己,将府中的暗流一并搅动。为了不惹人注意,那贵客才不得不暂避于密室,硬生生拖了几日。

既如此,徐管事与韩孝廉之间,必然早已不是单纯的主仆之谊。将二人牢牢捆在一处的,多半正是那桩足以致命的把柄,一旦泄露,便是同舟共沉。

而听到徐旭光的下场,苏清衍和妙荇也未料想到竟死的如此惨烈,不免有些唏嘘。纵然他确实可恨,但也自有律法所依,而这两位神秘贵客竟然直接当着徐管事和韩孝廉的面毫不犹豫地取了他的性命,分明是以血立威,杀鸡儆猴。如此行事,心狠手辣之余,也足以说明他们背后所倚仗的,定然是权势滔天之人。

念及此处,苏清衍眉心不由得紧紧蹙起,细细权衡着_这潭水,远比她最初以为的要深。而她不过是一介无权无势的女子,既无家世可依,也无靠山可护。继续追查下去,未必真能探到尽头;即便真相大白,她是否还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之数。

看着苏清衍忽然沉默下来,青庭在一旁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低声开口道:“小姐……还有一件事。我本不确定该不该说,方才那人临走前,在韩长史耳边似乎又说到一件什么‘当年’的旧事……还提了一个名字,听着有点像是是‘慎’字结尾的,好像是先……先什么的。他们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没敢靠得太近,听得并不真切,怕反倒误了小姐判断,便一直没提。”

话音未落,苏清衍猛地抬起头。

方才所有的权衡、犹疑、退意,在这一刻被那一个名字骤然击得粉碎。她只觉心口骤然一热,仿佛有什么被重重敲响,心跳失了章法,一下下撞在胸腔里,几乎要挣脱出来。

她脚下微微一晃,连忙伸手扶住案几,指尖发冷,却怎么也站不稳,只得摸索着坐到最近的一张凳子上。

“小姐?”青庭与妙荇同时察觉到不对,忙上前一步,“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清衍坐着,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过了几息,心口那阵异样的灼热才渐渐退去。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悄然收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青庭方才提到的那个名字,极有可能就是玄慎。

若真是他……

那今夜所见的一切,便绝不只是地方官府之间的勾连。

韩府的密室、外来的权贵、被毫不犹豫处死的徐旭光,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角。真正牵动的,怕是皇城之内一直涌动着的暗流。

甚至顺着这条线往下追,极有可能会触及她前世惨死的根源。

想到这里,苏清衍缓缓睁开眼,眸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诚然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可冷静下来细想,却又不能不承认,这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纵然前路凶险万分,这韩府的浑水,她终究是要趟一趟的。只有亲自下水,才分得清哪里是暗礁,哪里尚存通向岸边的生路。

只是——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青庭与妙荇身上。

上一世,她们二人正是因自己而受了无妄之灾。重来一次,她竟第一次生出犹疑:若是不将她们牵扯进来,是不是反而更好?是不是放她们远远离开,才算真正的护全?

可这种犹豫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不能替她们做决定。思忖再三,苏清衍还是选择将话说开。她抬起头,神色郑重,将自己的推断一一道来:

“青庭方才所言,相信你们自己心中亦能有所判断。韩府之人心思诡谲深沉,绝不是纯良之辈,而其背后的势力想必更不简单,也绝非是地方势力的勾结,甚至会关系到皇城秘事。

“若是我们继续查下去一个不小心,随时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话音落下,她停顿了一瞬。屋中一片安静,青庭与妙荇都没有立刻出声。

苏清衍这才继续道:“但此事,我必须查下去。这背后的真相,对我至关重要。只是其中缘由,现在我还不能尽数告知你们。”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掠过,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若你们觉得此事太过危险,大可直言。我会尽力替你们另作安排找一个好去处,无论是暂避他处,还是去外祖家,都可以,我绝不会强留。”

苏清衍话还没说完,青庭和妙荇就急忙出声。

“小姐这是做什么?”青庭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委屈与急切,“可是觉得我们拖了后腿,帮不上什么忙?”

妙荇也连连点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我们早就没有亲人了,自小被夫人买来侍奉小姐。可您待我们,从来不像主人对下人那般,也不曾随意打骂、轻慢责罚。”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越发坚定,“这些年,不管是在京城还是颍州,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因为危险,就把您一个人留下?这种时候,不是更该在一起吗?”

青庭接口道:“妙荇说得对。小姐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若真有危险,逃也好、挡也好,总不可能让您独自面对。”

妙荇闻言紧接着补充道:“我、我虽然不像青庭那样厉害,能飞檐走壁护着小姐,可真到了要紧关头,我也一定会挡在小姐前面,哪怕……哪怕帮不上大忙。”

这一句句落下,却重重敲在苏清衍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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