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大当家,本王的下属年轻,很多事情可能交代不清楚,那便本王亲自来与你谈谈。”
斗笠摘下,雨师言想喊送客的嘴硬生生闭上了——
打不过就告诉爹爹,哪有这样耍赖的!
影七也是一个狗仗人势,昂首挺胸侍立在祉王身旁。
真是该在那影七去叫人的时候就打烊!雨师言硬着头皮解释道:“王爷,草民这里的武力定是不如王府,草民是觉得……”
“你这里不是接官镖么?”祉王环顾四周,这个待客用的厢房里也有镖礼价格表,“本王听说,连齐鹤县令都会找你们帮忙押送零碎的东西。”
什么意思?官镖……雨师言拱手:“还请王爷明示。”
“你贿赂官差的事,每一笔本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处不处置你,不过本王一念之间,雨师大当家可要考虑清楚了。”
祉王声音低沉暗含威胁,甩出一个卷宗。
雨师言自知曾经的手段的确见不得光,心脏一紧,一只手握紧了轮椅扶手。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整个人放松下来,靠着轮椅一手支着头:“哦,请便。”
祉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和张管家所说的那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市井商人有些许出入。
“你不怕?”
“呵,”雨师言耸了耸肩,“您若是铁了心要清算草民,草民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不是我有多重要,而是您也知道为什么齐鹤新上任的县令第一个要拜访的就是海晏镖局。”
海晏镖局在齐鹤民间声望极高,又在多地参与管教山匪,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
一个小小的商户,若是这所镖局只靠自己挣钱则根本不足以为为惧,祉王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她比她的父辈更加精明,知道造了孽要积点德去填。
“那这样吧——”祉王伸出五根指头,“五千两黄金。”
雨师言先是愣了愣,不明所以。
“不够?一万两。”
“……啊?”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祉王再强调一次:“三万两,黄金——够你们开好几家镖局了。”
“您跟草民谈给令郎要的聘礼呢?”雨师言有些不确定,难道是美人计吗?
祉王:?
“什么聘礼?!本王说的是镖礼!”
此时的祉王活像个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差点要拍案而起动手了。
“哦哦哦我就说嘛,这么贵的赘婿谁招的起……”她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卖儿子吗……”
忍!祉王清了清嗓子:“本王会做一条护送王妃回朔州景宁伯府的线,但实际上是在你们这里,如何?”
三万两金的镖礼,不会……“要我们派遣镖师护送?”
“不必,只是让王妃待在你们这儿而已。”祉王道,“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笔很划得来的买卖才是。”
这样一看的确是白拿三万两黄金,雨师言动动手指一算——不对!
怎么想着可以答应了!财迷心窍万一步了爹娘的后尘怎么办!
雨师言抵住诱惑:“王爷,做咱们这一行,最忌有命赚没命花。贵人的事太危险了,草民不能带着一家老小给您卖命。”
祉王迟疑看了眼影七,她哪儿来的一家老小?
影七咽了口唾沫,可能……弟弟妹妹?上头还有个姥姥,确实凑齐了。
祉王默了默,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用担心,本王会派五个暗卫来保护王妃的安全。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本王也不会追究你们护驾不利,一切后果都算祉王府的。”
“真出了什么事,”雨师言摊手,“谁来保证我海晏镖局这么几十口人的安全——若是草民三年前腿好的时候还有一片侠肝义胆也就帮您干了,但草民现在连过个门槛都要人抬,着实是您来晚了。”
“再说了,您怎么肯定草民不会泄密呢?草民这里还有一个太医,太医署的人还和他有联系,再说了……”
祉王这时打断了她:“雨师大当家,你的忧虑不无道理,本王能给你的保证是那几个太医都是本王的人,以及——”
“这个,”他拍了拍茶案上的卷轴,“事成之后,你的过往、你所有的把柄,本王都可以交还于你,包括你之前交给世子的证据。”
她的把柄……雨师言在算,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得拿回来。
虽然在齐鹤民间的声望的确是她能够仰仗的背景,但天家之人最是阴狠毒辣,他既然知道这一层便迟早会想办法搞定。
不,祉王将徐斐然这等精挑细选的清官派来齐鹤县这个以商业为重、少有举人的小城就已经是为了制衡海晏镖局了吧?
若是徐斐然干得好,她能在讼师这方面帮到百姓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少,海晏镖局也会慢慢淡出百姓的视野。
那些大宗的走镖不过是与她利益往来,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雨师言拢了拢眼皮:“东西什么时候能还来?”
——她松口了。
“你先前交给世子的证据,影七就带在身上。”祉王指了指身旁侍立的人。
雨师言视线移到对方手上的卷轴:“那卷宗呢?”
“此事结束后,与镖礼一同奉还。”祉王微微勾唇,立马收起那卷宗。
但雨师言不买账:“此事结束后是什么时候?还有什么叫做镖礼也要结束再给,草民这里可没有先用后付的好事!”
“这个镖礼数额太大了,很容易暴露,这是本王……”
海晏镖局大当家摆了摆手:“那是您的事,至少要给一半定金。”
“可以。你什么时候来接本王的王妃?”祉王咬了咬牙,可恶,这样后面就完全赖不掉了!
雨师言思索片刻,便朝门外喊了一声:“石榴~”
几乎是一名文盲的二当家小心翼翼靠近,打开一点门缝。
“来,进来,”雨师言招了招手,“阿姐同你商量个事儿。”
祉王皱了皱眉,刚才不是商量好了吗?
雨师榴进门先是快速扫了一眼那个寻常打扮的男人,而后沉默坐下并陪笑。
雨师言面不改色张口就来:“是这样的石榴,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个出了五服的婶母?”
“……?”二当家对这些亲戚的记忆几乎为零。
平日里五服之内的亲戚就没多少,也就只有梁家、尹家那边,雨师家没有什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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