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李掌柜,还上工呢?现在还有镖要走不?”云师傅进门便问道。
小李掌柜面对提问,大冬天竟然冷汗连连:“哈哈……是大当家说就算没生意也不能少了精神面貌,万一有生意呢?”
“说得也是、她人呢?”
“在后院、后院!我领您去!”
李二娃今天声量大,早早的就让庭院里扫地的影七听见了——甲级警戒!!!
越老爷临时下南方去了,家里没人,故越兼也在这儿等粥呢。
冷不防一听师父到了,更是如临大敌:“坏了珞舟,你编好了没?”
“你急什~么?”雨师言不慌不忙,放下茶杯,“师父收拾我又不收拾你。”
“这不是我出的主意吗?他不得猜到啊?”越兼急得直拍手背。
“不要紧张,紧张就露馅儿了……”雨师言老神在在喝了口茶,排除发髻里晃得毫无节律的步摇以外还挺淡定的。
云师傅大步走来,远远的便瞧见雨师言在倒茶了:“你们这儿倒是暖和哈,外头雪可真大!”
“师父这么早就到了?也念着我们海晏镖局的腊八粥呢?”雨师言抬手作揖,笑道。
越兼亦是行礼,一脸讨好地咧着嘴。
云师傅掀袍入座,左看右看,很明显在找谁。
“就你俩啊?”云师傅看似好奇,“言娘,你那姑爷呢?”
越兼抿了抿唇,不敢吭声。
“他回娘家去了,有点事儿。”雨师言面不改色。
“哦?为师怎么听说……”
云师傅将背上剑卸下来靠在旁边,意有所指:“你这海晏镖局先前捡了个达官显贵祉王世子呢?”
——完。
雨师言万万没想到师父消息如此灵通,这江湖上的事儿也传得太快了吧?
“那位姑爷,和捡的这祉王世子该不会是?”云师傅睁大眼睛摊手,势必要她给个解释。
“哈哈哈……”瞒不过去了,雨师言一撩鬓边碎发,“师父,那我就实话告诉您吧!”
越兼闻言忙眼神示意,不要啊师妹……再挣扎一下啊……师兄我年纪大了挨不了揍了!
雨师言视若无睹,张口就来:“那位祉王世子被镖师背回来之后便听说了我当年的守城事迹,他心生愧疚,又对我一见倾心,才扬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非要入赘于我,这便有了您瞧见的那一幕!”
云师傅:……
“雨师言你要脸吗?”师父真的很好奇。
“要的师父,”雨师言连连点头,“要的,徒儿脸皮可厚了。”
“你还知道你脸皮厚呢!”云师傅一拍桌子,“祉王世子家有爵位要继承还非要赘给你?你哪儿来的脸?”
影七冒死开口:“云师傅,此言差矣。”
这时,茶桌边上的三道目光齐齐投向他,其中雨师言咽了口唾沫。
“的确是我家世子一见倾心,他深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才向大当家承诺——只要回京搞定了王爷王妃,便回来拜堂入赘。”
精英暗卫面不改色一口气说完,言之凿凿。
云师傅世界观重塑中,愣了几个呼吸才反应过来:“不是、你谁?”
“……小人是世子的陪赘小厮。”影七十分严肃。对不起了王爷,现在属下的主子是世子!
雨师言眼皮跳了两下,缓缓抬手,食指揉了揉太阳穴。
云师傅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影七质问雨师言:“臭丫头这又是你打哪找来的角儿?”
“师父明鉴,这个还真是他的人,没骗您!”雨师言连连点头,只口不提“陪赘小厮”是个什么角儿。
影七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在加料:“云师傅,您要是不信,小人把另一个叫过来。咱俩换上夜行衣,您要是懂行的,一看便知!”
“行行行……闭嘴吧!”云师傅突然感觉自己心脏不太好了。
越兼全程降低存在感,只在内心感叹这个凌七够哥们儿。
“腊~八~粥~来喽!”
杨巳娘笑嘻嘻端着托盘,打破这僵局。
三碗粥散发着浓郁的甜香,都能从豆子和谷物里闻到今年是个丰收年。
云师傅问起最近县里的收成,一路过来也能看见家家户户吃饱喝足。
去年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闹蝗灾,地里的粮食全都让飞蝗吃了个精光。
有些人饿极了,抓已经成群的蝗虫烤来吃,结果做了个饱死鬼。
“那个徐县令呢?”云师傅搅着粥不经意间问,“没赖在你这儿啊?”
“徐县令现在都熟悉了,自然不需要我。而且他把父母接过来了,也不愁没人说话。”雨师言谨慎答道。
“那就好。你还是跟那些做官的人离远些的好,他们弯弯肠子多,别受了牵连。”
云师傅说完,便就沉默喝粥。
雨师言想来想去,还是要问问:“师父,您这次来待多久啊?”
“啧,”云师傅放下粥碗,没好气道,“你怎么又盼着老子走啊?想干啥啊?”
“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
雨师言抿了抿唇,酝酿好一会儿才道:“主要是我年后就不在齐鹤了,我们要上宁京开分号去。”
“什么?!”
她及时捂了一下耳朵,才勉强抵挡住师父的狮吼功。
酒商师兄就没这么幸运了,揉了揉耳朵,总觉得耳蜗隐隐作痛。
云师傅仅用一个呼吸就想明白了个中缘由:“干啥?你要找他去啊?”
“哪有,”雨师言矢口否认,“宁京遍地是黄金啊,去那儿才挣钱呢!”
云师傅疑似请了雨师夫妇上身,什么都听不进去:“言娘啊,你去找他干啥?他不回来就算了,那种男人家里条件好、还没成亲就有一堆通房丫鬟,不干净的啊!”
影七:???
开什么玩笑!我们世子很干净的好吗!不近女色、一心政事懂不懂!
陪赘小厮刚要为自家世子的清誉澄清一番,雨师言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干不干净关我屁事儿,我要上宁京挣钱啊师父。”
“你现在挣的钱还不够多啊?”云师傅苦口婆心道,“那宁京就是个大染缸、靠门楣说话的地方,里头啥人都有,你去那儿能讨着什么好啊?”
“哎呀师父~这齐鹤不也是大哥不笑二哥了?”雨师言摊手,劝道,“同样是大染缸,宁京这缸里有金子啊!”
云师傅平复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可知为何为师落榜一次便不再去考了?”
云霄坐船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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