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贩挑着担荷花在街上边走边叫卖,扁担挑起两篮花,小贩脚步较快,走动时花朵轻颤。
两花篮经过赵府门外,经过拐角的包子铺,一路颤抖着到了热闹的街心。
夏日的风不狂妄,甚至算得上温柔,风拂过篮中荷花,于是风中有了芙蓉香。
芙蓉香轻扣窗上帘子,帘子上挂着的流苏摇曳起来。
赵芙月从味香楼的雅间窗子往外瞧,正瞧见那小贩一路担着花自窗下经过。
夏梨伸头向外喊道:“喂,底下那卖花的。”
听见叫喊声,小贩停下脚步,抬头望去,看见夏梨正对着他招手。
“就是你,卖花的,我们小姐见你的花开得好,想买几支。”
小贩将扁担放下,抬头回话,“贵人喜欢我很高兴,只是我这不好上去啊!”
夏梨道:“你自味香楼大门进来,花可放在掌柜的那,你将花送来,我家小姐还给你三倍赏钱!”
小贩高兴得连连喊道“好好好”,于是又挑起花走起来。
片刻后,雅间的门被扣响,夏梨上前开门,担花小贩拿着两支荷花站在门前。
“贵人,您的花。”
小贩笑眯眯看着赵芙月,脸是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子的脸,让人一眼瞧去,唯独那双眯起来时分外小的眼睛让人有记忆点。
赵芙月对夏梨使了个眼色,夏梨遂出门而去,然后将门合上。
“小人货全楼李贵见过赵大小姐。”
赵芙月对他点了点头,让其在对面落座。
李贵坐下,将两支荷花放置在桌上。
茶冒着几不可见的热气,有花有茶,窗外又有悠悠清风,这好似一场文客约谈。
“前两次,我见的都是一个叫阿福的。”
李贵饮了口茶道:“阿福近来事忙,此次换我来见小姐您。”
“哦。”赵芙月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沿着茶杯口勾画,“那就直接说我要的消息。”
“赵大小姐,您这单生意真不好查,远在京城外便算了,查的还是死去已久的人。”
李贵抬起茶抿了一口又放下茶盏,从袖中掏出一只竹筒,从竹筒中拿出一张纸递给赵芙月。
“您要查的死因具体的我们没有查到,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他们的死因和江南芜县的县令有关。”
赵芙月展开纸张,皱眉看着里边的内容,下一瞬瞳孔微缩。
李贵道:“我们的人办的事很少离开京城,在外的人不多,因此您要是还想继续查下去,我们这边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这事可能牵扯到一县县令,怕是不太容易。”
“我知道,要加钱,是吧?”赵芙月合起纸张,将那张纸收进袖中,“可以,你们继续帮我查,钱不是问题。”
李贵嘿嘿笑了一声,笑容憨厚。
赵芙月拿出一袋荷包递过去,“这是上次的酬劳和后面的定金。”
李贵接过,也不点数,直接收进袖中。
“那我便告辞了,我会回去禀告我们掌柜的。”
赵芙月点点头,李贵将要起身,赵芙月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等等,你们这边也买卖消息,对吧?”
李贵又坐下,点点头道:“是的,您想要什么消息?”
“不,我还不需要。”赵芙月道:“我想买断我们上次宝林寺的交易。”
李贵看着赵芙月,他的小眼睛瞪大了一瞬。
赵芙月又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推过去,“我希望你们这边不卖我这个消息,不要让人知道上次宝林池一事。”
李贵笑眯眯的结果荷包,道:“没问题,您是我们这边合作最爽快的人,我们保证不会从我们这里透露出您的任何事!”
赵芙月勾唇一笑道:“那最好,希望如此。”
李贵告辞,装着两大袋银子出了门。
夏梨进来,看见赵芙月盯着桌上的荷花喃喃:“这荷花倒是开得好。”
赵芙月用了几块糕点后就带着夏梨离开了味香楼。
重新戴上帷帽,赵芙月带着夏梨走向了另外的街道,然后进了安静的小巷子,最后停在了一间不大的小院前。
小院是赵芙月前几年买下的,原是不知要拿来做什么,但是她总觉得买下一间自己的小院,会安心许多。
想来是因为她从小颠沛流离久了,总想有一个安身之所。
如今,这个小院里终于住进了人,小院外有一男一女守着,是夏梨找来的人,暂时充当着护院。
他们不认识赵芙月,但是看见了夏梨,夏梨问赵芙月是否进去?
赵芙月点点头,那两护院开了门,赵芙月顿了顿才抬脚走进去。
想着要见到的人,她心中难免忐忑。
站在屋门外,夏梨想要将赵芙月的帷帽取下,她拒绝了,夏梨后退一步,让赵芙月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坐着一个女子,看见门被推开,她瞬间盯着来人。
她一身青衣,一头黑发只随意的侧编了辫子,长相偏清冷,一对柳叶眉,一双丹凤眼,只坐在那便给人干净又疏离的感觉。
但赵芙月知道,她勾起嘴角时会有两个好看的梨涡。
“你是谁?”符筱看着赵芙月,率先问出了话。
赵芙月走进屋内,从夏梨手中接过那两支荷花。
符筱旁有张木桌子,是赵芙月偶尔来时喝茶的地方。
赵芙月不说话,只抱着花坐在了桌子的一旁。
夏梨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花瓶走出门去。
“你为何将我掳来,把我锁在这屋子之中?”
符筱疑问很多,皱着眉头一直问着赵芙月。
“没有要锁着你。”赵芙月低头看怀中荷花,说话声音嘶哑,让人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你是谁?”符筱忽而换了话问出口。
夏梨拿着接了水的花瓶进来。
赵芙月将荷花插进花瓶中,木桌上便多了一个插着两支荷花的花瓶。
“我问你是谁,掳我是为了何事?”符筱语气中已经带了点怒火。
她做在椅子上,分明没有多大动作,赵芙月却好似面临一个巨大的拷问。
隔着帷帽,赵芙月看向符筱的双眸已通红,眼中盈满泪,泪珠欲落不落。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赵芙月只道:“我于你不过一故人罢了,掳你不为什么,你只需要安心的在此待上一段时间。”
符筱更不理解,“既是故人,为何不露出脸来?”
心中酸涩,赵芙月面上却更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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