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林南锦在茶楼门口的莫名出现,林雪汀在之后两日始终持着颗警惕的心,生怕又会有恶劣算计出现。可却因并无任何事发生而松懈下来,庆幸情况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棘手,安慰自己对方来茶楼兴许只是单纯喝茶,可到了第四日一件事骤然发生,让她刚平静下来的心情转瞬沉重。
那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林雪汀和任妍刚一起用完午膳,正漫步走在回安夕街的途中,甫一到冷饮铺附近,几个卖货郎的身影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同样还有不少如她们一般的行人靠拢过去,围在那些在她店门口摆摊的货郎周遭。
起初林雪汀没把这当一回事,只以为是和当初的她一样谋求生计的寻常人,尽管知晓店边摆摊的人会分走生意,但因出于好心她还是没去多管,带上任妍回到店铺内,吆喝起自己的生意来,想着和那些货郎保持和睦相处的关系即可。
然而事态的发展显然没有她所想的好,当又过去半个时辰后,她隐隐觉得事情并不对劲,最明显的异常是下午生意毫无规律地骤跌下来,而这几个卖货郎出现得有些蹊跷,令她忍不住多留意了一下,特意把竹椅挪近些听他们叫卖声。
可在柜台边聆听半晌后,她面色却是逐渐古怪起来,首先看他们卖得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糖人、蜜水,招来的也多是些妇孺,根本做不到抢走她所有的客人,更别提她还敏锐地捕捉到他们与客人交流时的只言片语,其中不乏对身后的冷饮铺满满褒奖,如此一来她根本找不到茬来,只能悻悻地缩回头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看出她有所忧虑,且同样有感觉生意出岔子,任妍连忙走过来向她提出见解:“掌柜,我看生意不好绝非偶然,还是和周围商贾算计有关,你也对这些货郎有所怀疑吧,不过你不觉得这三两人今日贸然出现过于直白了些吧?”
“你是说?”林雪汀恍然大悟,拊掌道,“这几人不过是幌子,故意用来迷惑人的而已,真正的杀招藏在别的地方?”
任妍点头称是:“他们就是用来混淆视听的,你不妨去街上其他角落瞧瞧,同样也听听看别的摆摊人言语,若与门口货郎毫无二致,那就只能说是今日财运不顺所致。”
林雪汀按照她说的出了店门,在街上晃悠半柱香后,气鼓鼓地跑了回来,坐到竹凳上咬着牙怒声道:“真如你所言,就在边上巷子口就又有两个货郎,与门口二人截然不同。不仅卖的是与我们中秋推出的秋月橙露类似的饮品,定价极低,还在推销自家饮品同时,不忘贬低我们店橙露虽好喝但只是加了点小料,却一下子把价格拔了很高,忽悠路人以为花了很多冤枉钱。而那些人虽然都对他们兑了水的橙露不满,可出于贪小便宜而驻足于此,再无来我们这边的念头。”
静静地听林雪汀说完一通话,任妍神色愈发沉重,脸黑了不少。她素来是一个做事果决的人,性格火爆,茶楼一事她没帮上忙,眼下几个货郎都敢骑上冷饮铺的头,自然不肯忍耐分毫。
当下她也没与林雪汀商量,直接就转身出了店门,照她所言去往巷子口,一眼瞧见几个卖货郎蹲在担子旁,高声叫卖着:“便宜露水大甩卖,各位父老乡亲莫要错过,比店铺饮品好喝还实惠。”
她眉头皱紧,冷冰冰地盯着卖货郎身前那些路人,看着这些本身可能会到店里的客人被截留,顿时怒火中烧,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扒拉开人群到中央处,站在货郎的担子旁,指着里面那一杯杯劣质橙露道:“各位,你们别被他给骗了,他卖的露水都是兑水的假货,所谓一份价钱一份货啊!”
一边的百姓闻言厌恶地白了她一眼,不爽地说道:“你是冷饮铺的伙计吧?我们想买什么是我们的权利,由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说实话你这种行径着实可笑,与前几日那家茶楼别无二致。”
“就是!”另有人讥讽地看着她道,“你们家的橙露如此贵,我平日只敢买黎檬水啥的,也没尝过,想来味道也就好一点点,价格却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任妍被他们的话语给呛住,也是自知理亏,根本说不出话来,但她毕竟土匪出身,哪有轻易服软的道理,干脆秉持着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过的态度,抱胸站在货郎边上耗着时间。
她无赖地杵在这儿,令排队的众人也没了心情,一时之间汇聚于此的人群也散开来,不愿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而达不成效果的货郎们面面相觑,随即他们也没多犹豫,似是早有盘算般扛起担子,身手敏捷地收摊就走,仗着流动性极快难以捕捉的特点,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跑路了。
任妍呆在原地不知所措,明知他们会跑到别的地方继续截断生意,可也毫无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店去。
安静到可怕的下午,高悬在空中的那轮赤日亦照到遥远的宜庆,可再般炽热亦难驱走人心之冰凉。
宜庆城内的林家宅院,一如往昔般宁静而井井有条,年轻的公子自门外下马车入内,手上把玩着个团扇,自顾自低头沿着廊道向前走,走过夹在池水的木桥时,路却被人给挡住了,令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眼神犀利地望了过去。
当看清来人时,他放松下心来,态度温和地说道:“是幼染阿妹啊,是有何事要找阿兄帮忙啊?桥道狭窄,且不安全,不妨去池边亭子一谈究竟。”
林幼染躬身行了一礼,对于这位兄长她还是有几分惧怕,不敢有异议只能跟上他走入亭子里。当他们并肩坐下后,她才深吸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阿兄,你想来也听说我们与林雪汀发生的摩擦了吧?上次中秋晚宴阿母说你答应去处理此事,不知进度如何?可有将那目无尊长的家伙惩治?”
明白她果然是为此事而来,林南锦面色平淡地端起茶杯,放到嘴前吹了吹后,轻轻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侧目看着她说道:“阿妹,以前也不知你对你阿姊不喜至此,当年在淮京你可是很维护她的,如此看来定然是她做了太对不得林家的事,才让你都与她分道扬镳。”
林幼染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还以为他真的是在给自己找由头,顺着他的意思说道:“你说的对啊,都是她冷血无情,有错在先,我虽因儿时情谊心有不忍,可为了家族只求能清理门户,舍小保大,不让林家门楣遭污为好。”
“说得好啊,你当真是成长不少啊,真让阿兄刮目相看,”林南锦笑盈盈地鼓着掌,“你放宽心,去告诉你阿母,我的计划已经在慢慢铺开,叮嘱好她万万别来插手,导致行差踏错则前功尽弃。”
提醒完她这一要紧事后,他便随意敷衍几句,让她速速离开,而后他一人独坐在池子前,漫不经心地眺望着一池清水,还有池中那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心情甚是舒畅。
不知不觉间,在如此难得的惬意氛围里,眼前的画面发生微妙变化,他面前所见似乎不再是澄澈的池水,而是昔年少女那抹淡淡的微笑,是他被人忽视的那几年里,每每去宫里求学的林雪汀回府的那一两日里,午后都会在他请求下无奈地到他屋里解惑的时光。
那时的她不善言辞,为人淡漠,可却从未吝啬默默地帮助他人。她给的这份柔情即便已隔多载,如今的他凭着多年苦读也有了一官半职,可他一直将其藏在心里,至今未忘。
在他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里,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他回眸看去见自家阿父恰好路过,也是刻意保持平淡地起身走出亭子来,站到他面前行礼作揖:“孩儿叩见阿父,向阿父请安。”
林彦休摇了摇手,让他不用如此拘谨见外,随后走近了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在他耳边问道:“情况如何了?林雪汀多智近妖,不好对付,如若你也束手无策,可以暂缓一二,待我等到时机成熟时,亲自出杀招。”
“这点小事,岂能劳累您来出手,”林南锦语气里不乏自信,扬着头向他夸下海口,“阿父先不用着急,我已经联合她店铺的对家,传授了他们一些阴招,听说已经起了作用,林雪汀那家冷饮铺生意下滑了不少。”
“不愧是我儿,我还真没看错你,这些年在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