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基础功法学起来并不轻松,月华笑着道:“昨天我已经简单了解了一下大家的基本功,水平层次不齐,所以今天第一课统一学习:如何正确地让心跳加速。”
唐葫芦在旁边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月华师姐还是让所有新弟子两两一组,面对面坐着。凌纤和苏小榕一组,唐葫芦被分到了昨天那个一个小师弟,两人盘腿对坐,表情丧得都像在参加葬礼。
“现在,看着对方的眼睛。”月华师姐轻声引导,声音像羽毛一样拂过每个人的耳畔,“不要躲闪,也不要移开。相互望着,直到你感觉脸颊开始发烫。”
凌纤和苏小榕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苏小榕的眼睫毛很长,眨起眼来像两只扑棱的蝴蝶。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开始笑,先是抿着嘴憋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整个人趴在软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行不行,凌纤姐你这样看着我的样子好严肃,像在审犯人。”
“我都严肃了你都憋不住笑,我要是嬉皮笑脸的你岂不是要一秒钟破功了。”
凌纤一脸无奈。我是为你好,结果你还挑我刺。
“你有!你的眼神像在说‘再不交代就砍了你’!”苏小榕爬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又重新坐好,认真道:“我重来一次,这次你别那么严肃。”
凌纤拍拍自己的脸蛋放松,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柔和一些。苏小榕也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凌纤。这次她的表情认真多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瞳孔里倒映着凌纤的脸。
看着看着,气氛又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苏小榕的脸颊开始泛红,连耳朵尖都跟着变成了粉色。她的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敢再直视凌纤的眼睛,睫毛垂下来。
“凌纤姐,你说……”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林之墨他现在,会不会也在想我?”
凌纤选择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他现在应该在想早日收集完证据。”
气氛瞬间破碎,苏小榕叹气。
另一边,唐葫芦和他的小师弟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尴尬。
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膝盖,眼睛对着眼睛,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脸上有几颗痘几根鼻毛。
“小兄弟,”唐葫芦先打破了沉默,“昨天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张铁柱。”小师弟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铁柱啊,好名字。你闭上眼睛,就当我是个包子。”
“可是唐师兄,你长得不像包子。”
“那依你看我像什么?”
小师弟认真地看了他半天,诚恳地说:“像我们村口卖肉的张屠户。”
唐葫芦的表情像吃了整颗没有熟透的山楂,酸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你认真的吗?”
他堂堂丐帮九袋长老,走到哪去都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他确实长得不丑,甚至称得上秀气,不然也混不进合欢宗这个俊男美女按斤称的地方。
月华师姐正好走到他们旁边,温柔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小师弟不得不继续和“张屠户”对视。
月华师姐满意地拍了拍手:“很好,我看到不少师弟师妹已经找到了感觉。脸红,心跳,手心出汗,这些都是心动的最基础的前兆,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她让所有人站起来,排成两列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唐葫芦被推到了第一排,脸上的表情比上刑场还难看。
“这个环节叫做‘一见钟情’。”月华师姐笑语盈盈地解释,“两列弟子从厅堂两端相对而行,擦肩而过的时候,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心意。记住,不要用语言,也不要只用动作,最重要的是用你的气息。”
唐葫芦整个人都不好了,面色如土,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重复着月华的要求:“用眼神……传递气息,这又是什么酷刑……”
“记住我刚才传述的要领,把握眼神、呼吸、心跳的节奏,这些都能传递心意。来,我们从这边开始。”月华师姐拍了拍手。
两列弟子开始相对而行。唐葫芦和对面的小师弟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到最后两人面对面的时候,唐葫芦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想躲,但躲不了。
想闭上眼睛,但月华师姐正盯着他看。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和那位师弟对视,眼神里传达的信息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江湖救急”。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压低声音问那位师弟:“你能不能假装晕倒?这样咱俩都能解脱。”
那位师弟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眼睛一翻,真直挺挺地倒下去。
“有人晕倒了!!!快救命!”唐葫芦急忙蹲下去扶住那位师弟,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四个大字,“师姐,他可能是没吃饱饭饿晕了!我带他出去找点吃食!”
说完他扛起那位师弟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厅堂门外。
接下来轮到苏小榕。
她站在队列里,对面是一个长得白净的男弟子。
两人相对而行,距离越来越近。苏小榕一开始还算镇定,但当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男弟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袖子轻轻拂过了苏小榕的手背。
就这一下,苏小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耳朵红得发亮,双手攥着衣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她的脸红不是因为害羞。
她猛地转身,对着那男弟子的背影脱口而出:“你刚才是不是用袖子里藏的粉蹭我了?!我闻出来了!赤焰草配迷迭香,能让人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这套配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整个厅堂阒然无声。
那个男弟子僵住了,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得意转为了惊恐。
月华师姐看着苏小榕,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这位师妹,看来你对香料很了解?”
苏小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她僵硬地笑了笑,结结巴巴地摆摆手解释道:“我……我家是开香粉铺子的,从小闻惯了。师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月华师姐看了她片刻,没有追问,只是微笑着说:“既然师妹对香料有研究,那下次香粉课就请你来做示范。现在我们先继续练习。”
苏小榕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回到凌纤旁边,小声嘟囔:“合欢宗的弟子也太不老实了,用香料作弊。我一个凌波阁的药童都比他们光明磊落。”
凌纤提醒她:“小声点,咱们现在都算是合欢宗弟子。”
苏小榕立刻捂住嘴,忙不迭地点点头。
入门课结束之后,所有新弟子都累得够呛。倒不是身体累,主要还是心累。
被逼着和陌生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了一上午,精神上的消耗比打一场硬仗还大。
虽然都是善男信女,但也遭不住高强度的任务式训练。
唐葫芦在午饭时间才重新出现,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他端着饭碗坐在凌纤旁边,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的饭菜,筷子夹了好两下下都没夹起一片青菜叶。
唐葫芦对吃的丧失了兴致,那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苏小榕倒是精神不错,因为林之墨恰好路过饭堂门口,她隔着窗户看到了他,光是这一眼就够她开心一整天的。
月华师姐在饭堂里巡回走动,看到凌纤时特意停下来,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凌雨师妹,你很有天赋,下午的课也要认真听哦。”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凌纤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但是月华对她并没有杀意,只是方才有些莫名奇妙的。
唐葫芦看着月华离开的背影,凑过来,语气悲愤至极,“我刚才向厨房阿姨打听过了,合欢宗新弟子还要学教你怎么说情话!我一个丐帮长老,学什么情话!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苏小榕幸灾乐祸地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吃饱了好学说情话。”
唐葫芦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嚼着,表情像是在嚼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嚼着嚼着他忽然转向苏小榕,语气欲哭无泪,“小榕,你回头教教我吧。你那么会给人下药,有没有那种吃了之后能让我不要脸的药?”
“不要脸的功力你天生就有,不需要吃。”凌纤认真地评估。
“呵呵……”唐葫芦的表情更痛苦了。
凌纤端起碗,默默地往嘴里扒了口饭。算算来合欢宗的日子。离她找回哥哥的线索,还不知道相差多少天。而离唐葫芦彻底崩溃,可能只差一节情话课了。
“课表张贴出来了!”
公告栏前围满了新弟子,里三层外三层,不时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和压抑的窃笑。
唐葫芦离开放下筷子,凭借他丐帮出身练就的钻人缝绝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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