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闹剧般的相亲已经过了小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宫老城主的热情不减反增,每隔两三天就差人送东西来凌波阁。
有时是一筐新摘的瓜果,有时是几匹边塞特有的厚布料,有一次居然送了一整套马具,理由是:凌姑娘是江湖儿女,肯定用得着。
苏镇长也不甘落后,变着法子让苏小榕拉凌纤去宫家吃饭,每次饭桌上都有恰好有宫锦时,每次宫锦时都坐在凌纤对面,面无表情地扒饭,偶尔抬头和他爹说一两句能把人气死的话。
唐葫芦对此的评价是:“你们两个演的这场戏,入戏最深的其实是宫老城主。”
这天一早,苏小榕去凌波阁药房帮凌纤配调理内息的药丸。
凌纤身上的余毒清完之后,卫师傅说她的经脉里还有些淤滞,需要用药慢慢调理。唐葫芦一大早就被苏小榕拉去当苦力,负责把十几筐新收的药材从晒场搬到药房。
他不是没抗议过,但苏小榕仅用两个字就让他闭了嘴。
“管饭。”
“诶,好嘞,请尽情吩咐在下。”
很显然,苏小榕也拿捏了唐葫芦的命门。
凌纤乐得清闲,借了宫家的演武场练剑。宫家的演武场比凌波阁的练功房宽敞得多,更方便施展。
偶尔凌纤会碰见宫锦时在旁边练他的刀。他们俩通常各练各的,交流得不算多。
凌纤练到一半的时候,演武场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直冲到宫府后门才勒住,马背上的士兵翻身下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宫副将!”那士兵单膝跪地,声音发紧,“城中出事了。今早营仓的粮草清点,数目不对。管粮草的王主簿说营仓里闹鬼,吓得半死,什么都说不清楚。”
宫锦时收刀入鞘,表情瞬间从一般的面无表情变成了冷漠的不好惹。“闹鬼?他管了那么多年粮仓,什么时候信过鬼神?”他转向凌纤,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这半个月来他头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我有事先去一趟,失陪了。”
“我跟你一同去吧。”凌纤把剑收回鞘里。
宫锦时看了凌纤一眼,没有说“这不关你的事”之类的废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也正是凌纤最欣赏他的一点,宫锦时从不说废话。
军营粮仓紧挨着城墙,是一片独立的大院。院墙比普通民宅高出一倍,四角设有哨塔,平时守卫森严。
一行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士兵,个个面色紧张,交头接耳。看到宫锦时大步走来,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有几个老兵看到凌纤跟在宫锦时身后,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但看到宫锦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就识趣地没问。
粮仓大门敞开,里面弥漫着一股霉味。管粮草的王主簿瘫坐在门边的一张椅子上,五十多岁的老吏,头发花白,面色惨白如纸。
看到宫锦时,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被宫锦时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直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王主簿的声音还在发颤:“今早例行清点,发现少了三百石粮食。三百石啊将军!我管了这么多年粮仓,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纰漏。昨晚清点的时候数目还是对的,今天早上就莫名少了整整三百石,一夜之间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三百石不是小数目,至少要十几辆大车才运得走,可粮仓的大门锁得好好的,围墙也没有翻过的痕迹,巡逻的士兵说昨晚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他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将军,这不是人干的事,这只能是鬼,粮仓里有鬼!!!”
宫锦时皱着眉头扫了一圈粮仓内部。粮仓的墙壁是夯土筑成的,厚达三尺,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扇包了铁皮的大门。
门锁完好,没有撬过的痕迹。高处的通风口只有脸盆大小,别说人,连条狗都钻不进来。
他走到粮堆旁边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浮土,浮土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痕迹,但乱七八糟的,看不出什么规律。
“你说昨晚清点数目是对的,什么时辰清的?”
“亥时三刻。”王主簿回答得很快,“我亲自带人清的,每一堆都记了数,账本还在桌上摆着呢。我亲手锁的门,钥匙只有我身上这一把,这把钥匙我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宫锦时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凌纤。
他招手示意:“你过来看看。”
宫锦时的语气和之前的冷淡不同。好似他们已经是并肩作战了很久的搭档,而不是半个月前才第一次见面的假相亲对象。
凌纤走到他旁边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浮土上的印记杂乱无章,乍一看确实像是被搅乱了。
但仔细辨认的话,有些痕迹是有规律的。那些细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横纹,不是拖拽粮食留下的,更像是有人刻意用扫帚一类的东西清理过地面。
如果是闹鬼,鬼不会刻意清扫现场。
“肯定不是鬼。”凌纤站起身直接下了定论:“是人。而且不止一个,至少三个人以上。三百石粮食一夜之间消失,要么是用某种我们现在还看不出来的方法运走的,要么粮食根本就没出这个院子。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跟鬼神没关系。”
王主簿愣住了,张着嘴看着凌纤,眼神困惑。门口围观的士兵们也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宫锦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凌纤走到粮仓大门旁边,仔细查看了门锁。
锁是铜制的,很沉而且很结实。锁孔里有一些细微的划痕,是有人用很细的工具探过锁孔。
再观察门框和地面的接缝处,夯土墙面看起来完整,但有一道极细的裂缝从门框底部延伸出去。
“这里的墙被人动过。”凌纤用手指沿着裂缝画了一条线,“土的颜色不一样,说明最近被重新填过。而且锁孔里有划痕,不是撬锁的痕迹,更像是有人经常练习开这把锁。”
宫锦时走到凌纤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她指的位置,片刻后站起来,对门口的士兵下令:“去把我的亲兵队叫来,带上铁锹。把这面墙给我挖开。”
亲兵队来得很快。十几个精壮士兵挥着铁锹,沿着凌纤指的那道裂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