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我会找的,你回去吧。”纪惊闲决然回绝,低下头不和赵存辽有眼神上的对视,去说服他:“你和我待得太久了,真的不太好,赵叔会担心你。”
她能哄骗自己,却怕眼神欺骗不了旁人。只有不看他,才能继续无情。
赵存辽急声道:“他担心是他的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我要见一个人,都不让吧?”
“他若是反对,我也要做。”
纪惊闲轻声道:“放手吧,我该走了。”
“管你说的是什么,我就是不放!”赵存辽耍起了无赖,都不知道会说得大声,话一说出口就有后悔,眼帘里全是少女白皙姣好的面容,心尖上飘飘然,一息之后又没了悔意。
只是去想着,要是给她走了,他下次该要找寻多久?是像今日的时辰,还是一日,又或是好几日?
还是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不能说放手就放手,至少要看到她过得好。
赵存辽从找到纪惊闲那一刻起,就见她在冷着态度对待他,不像从前还会偷偷看着他了,也没怎么笑了。
他能感受得到她无形中拉开的距离,他们何时到这种生分的地步了?
他们陌生得令他害怕。
这巨大的落差感,淹没了心房,那份独一无二的感觉没有了。他的心脏有在抽痛,像有了一个大窟窿,痛一次就多一道伤口,如何去填补都无济于事。
哀苦积聚在心上,胸口越发沉闷,似是有人给了他胸膛几大重棍,身体受到了内伤,即将呕出的淤血呕不出来。
伤势积少成多,成了无法拔除的病原。
赵存辽活了十九载,理解不到为何会心有不甘,再也见不到纪惊闲像那些日子会偷看自己而笑,心中竟是会生悲。
到嘴边的话滚了好几次,才捡起落下的话,声音艰涩地问道:“详空,我是做错了什么事了么,你对我如此冷淡。”
他边道话,边放下抓她的手去开伞,认为自己身强体壮压根就不怕风吹雨打,伞身全倾向她。
等到弄好这一切,再次去抓放开的手。
赵存辽冒着雨,为自己辩解道:“还是你认为我只是会打人的莽夫?你对我印象不好了?我是这么想的没错,但我也会先问他们有没有良心,起码要给你活着,别都拿了去。”
“要他们说一分都不留给你,那这些人就都不是人,我打了拒不认错。”
“就算父亲认为我有错,他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认下做错事。”
赵存辽将能想到的都说了,给她证明他本人并非一无是处,也有值得说出口的一面,不会只想着靠打人来解决问题。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不是人的,他打得他们心服口服。
赵存辽格外上心在纪惊闲面前,留下哪怕一点儿的污点,就要出言解释一通。
好让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纪惊闲心绪往下沉住,呼吸一窒。原来如此,她忘记问他细节和为何能打得过头,都不为自身考虑好坏。
要不是这一世的他说出来,她永远想不明白,赵存辽到底怎么动的手,能将人打骨折,再狠些就能打死人。
那是他的想法,不和她说一声就跑去对峙了,那些人言语上惹火了他,也就下手重了。
做法是鲁莽了,旁人听了是会多有指责,而他为何会如此,不都是为了她么。
这种为她着想的一颗真心,果真使她不忍伤害他,不愿意说他一句不对,叫他受伤难受。
纪惊闲试想过,要是她没有历经一世的沧桑,她也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必定会喜悦他的话,感动到去哭泣。
她还是想和他在一起,两人天长地久、长相厮守。
有了记忆完全不一样,感觉过了漫长的一生,身体是一个老人,累得都喘不上气,没这些心思胡思乱想。
死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上一世还未活到双十后的年纪,又重来一世有什么不能走不出来的。
纪惊闲并不需要男人,能抛下不重要的情情爱爱,从容地面对往后每一日。
她和赵审砚有过孩子,只是没有生下来,就是重活一世都不能当作没有,还能与赵存辽生情走在一起。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想他们父子再为她反目成仇。
她要一个人过,留着想法去思念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没有想你是什么人。”纪惊闲不带感情地说,“你不用再与我说了,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的落魄。”
“你也罢,他人也罢,我都不想被人看见。”
到了这时还在下着雨,雨势有往大的趋势,少年没撑伞,都撑给了他一直在看着的人,也是故意使然,不去两人一起撑伞,还在往后退。
雨水都滴打在少年面上,下颏都有了雨水往下滴落,眼里进了雨水,都不曾去乱眨眼,还能忍受得了雨水在眼中的痒意。
比起她所言有的落魄,他也把自身的狼狈和真诚,全都袒露给她。
赵存辽有因为纪惊闲的话语呆愣一两息,他能体会到她后一句话的感受,想来就是及笄的年纪,他们相见时她都是衣裙漂亮干净的,何曾给他看过这副模样,被雨淋湿无家可归。
他顿时心疼不已,恨不能为她用寿命换她父母活在世上,言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不是故意纠缠你。”
纪惊闲以为赵存辽要放手了,都想好要走,赵存辽却没放任她不管,再给她走,而是往下说:“你不想要我看到你的落魄,那我就是一个眼瞎的人,我不会放在心里记着的,该忘就忘。”
“不管你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在我心里是不会改变的。”
纪惊闲问:“这是你一时兴起的想法吗?”
她更想要他的一时兴起,彼此能当朋友,都轻松自在些。
赵存辽不认,偏去说道:“不是一时兴起,我在你面前不说大话,做不到的事就不会说出口。”
男女间的力气向来有着悬殊,赵存辽要不放手,纪惊闲很难去单方面挣开。
他们争执不下,有人打伞轻脚步走来,行至他们面前再来出声说道:“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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