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周围的尖叫和谈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伊恩充耳不闻。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安德说道：“左边第三个，穿灰色西装的，是市政规划委员会的副主席，也是市长连任的最大阻力。待会儿找个机会，把那份文件‘不小心’掉在他脚边。”
“明白，先生。”
“看来，今晚的头条新闻，你是跑不掉了。”迪克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只要不丢脸就好。”伊恩淡淡地回了一句，但眼角的余光却在迪克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瑕疵后，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下颌线。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夺目，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伊恩·兰斯洛特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用于社交的虚伪笑意，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他的目标很明确：市长威廉·霍华德。
“系统分析，市长的理想计划需要至少五千万美元的启动资金，以及市政规划委员会的全票通过。”渡鸦的声音在伊恩脑海中响起。
伊恩抿了一口橙汁，目光落在手中那张无限卡的虚拟投影上。
“告诉我的财务团队，准备五千万美元的无息贷款，以兰斯洛特家族的名义捐赠给市长的‘城市复兴计划’。另外，联系规划委员会的那几个老顽固，告诉他们，如果不想看到自己的丑闻曝光，就最好乖乖投票。”
“是，宿主。”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红毯入口处传来。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倨傲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是布鲁德海文最大的地产商，也是市长连任路上最大的阻力。
伊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托盘上，整理了一下袖口，大步向那群人走去。
“看来，今晚的猎物不少。”伊恩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狩猎者的兴奋。
当那个地产商的头目试图用傲慢的言语羞辱市长时，伊恩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他没有发火，只是用那双绿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对方，然后慢条斯理地报出了一连串的数字——那是对方公司偷税漏税的确切金额，以及他情妇的住址。
“我相信，比起在媒体面前丢人现眼，阁下更愿意安静地喝一杯酒，然后支持市长的连任，不是吗？”伊恩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地产商脸色惨白如纸。
市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在看到伊恩时，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
“兰斯洛特先生，欢迎欢迎。”市长热情地伸出手。
“市长先生，久仰。”伊恩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却不卑不亢，“您的官邸比照片上还要壮观。”
就在这时，站在伊恩身侧的迪克·格雷森微微动了动。
他那双经过长期训练的蓝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厅角落里一闪而过的可疑身影——那是市长的副手，正鬼鬼祟祟地与一个穿着工装裤、满手油污的男人交换着什么。
“抱歉，失陪一下。”迪克礼貌地向市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香槟喝多了，我去趟洗手间。”
伊恩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一丝精光。他当然知道迪克所谓的“洗手间”意味着什么。
作为夜翼，迪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绝不会允许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只做一个花瓶。但他并不打算拆穿。
“去吧，亲爱的。”伊恩甚至贴心地替迪克理了理并不存在褶皱的燕尾服领口，指尖在那枚银质红宝石胸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别迷路了。”
迪克脚步微顿，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伊恩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对着耳麦轻声回应：“明白，很快回来。”
伊恩很清楚，迪克去调查了。而他也乐见其成。有些脏东西，由这位“黑暗中的守护者”去清理，远比他动用“家族”手段要来得干净利落。
……
寒暄了几句后，伊恩便直入主题。
他示意安德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市长先生，我看过您的‘城市复兴计划’。虽然有些理想主义，但不得不说，如果能实现，对布鲁德海文将是一场福音。”
市长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那不是什么计划书，而是一份五千万美元的无息贷款担保函，落款处盖着兰斯洛特家族的印章。
“这……伊恩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市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意思。”伊恩抿了一口橙汁，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给资本家花钱不如给真正做实事的人花钱。前提是，市长先生要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否则，这笔钱我宁愿捐给流浪猫救助站。”
“兰斯洛特先生，您的支持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市长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那些反对派最近的动作……有些过火了。”
“政治从来都不是温良恭俭让的过家家，市长先生。”伊恩轻晃着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他手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眼神却冷得像冰，“只要您的政见与我的利益不冲突，兰斯洛特家族的资金和人脉，自然会流向最明智的决策者。”
这番话既傲慢又极具分量，市长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压力。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也是他必须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明白。”市长郑重地合上文件，“我会尽我所能，为了这座城市。”
“很好。”伊恩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么，合作愉快。”
……
走进洗手间，迪克确认四周无人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型的扫描仪。
这是他根据蝙蝠洞里的设备改良的便携式信号追踪器。
他之前调查的那条线索，指向今晚会有某个大人物在这里进行非法交易。
扫描仪的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源，位于宴会厅的储藏室。迪克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从通风管道潜了过去。
十分钟后，迪克回到了宴会厅。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远远地看到伊恩正站在露台上，似乎在等他。市长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伊恩一个人在吹风。
迪克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新的橙汁：“谈完了？”
“谈完了。”伊恩接过橙汁，目光在迪克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袖口一处几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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