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综]这届NPC怎么都当真了! 金馒头

27.老鼠的故事

小说:

[综]这届NPC怎么都当真了!

作者:

金馒头

分类:

现代言情

老鼠之心

从前,有一只老鼠。

它生在下水道里,睁开眼时,周围只有湿漉漉的黑暗和同伴挤在一起的体温。它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什么叫家。只知道饿的时候要往前挤,冷的时候要往深处缩。

有一天,下水道涌进来别的东西,比它大,比它多,从入口碾进来,把同伴一只一只压碎。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它只知道跑。它跑得比所有同伴都快。它跑出去了,钻进一条更长的通道。

从那以后,它一直在跑。

下水道,垃圾场,城市的地基,乡村的田埂。它见过铁夹,见过蹲在墙头的猫,见过同类被毒饵药得浑身抽搐。它学会了绕铁夹,走墙根,在猫打盹的间隙冲过开阔地。什么都学会了。但就是没学会停下来。

因为它是老鼠。老鼠的意义就是跑。跑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下一个不安全的时候,再跑。

它不记得见过多少只猫、多少张捕鼠板、多少把铁锹从头顶劈下来。只记得都躲过去了。

后来它跑到一个地方,很安静。没有猫,没有夹子,没有毒饵。墙角有个破洞,里面铺着干草,暖烘烘的。它缩进去,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

那是一个粮仓。谷子堆到房梁,足够一百只老鼠吃一百年。但主人很警惕,墙根刷了石灰,门口养了猫,角落摆着夹子。大部分同类都死在这些东西底下。它活了下来,学会在猫打盹时溜出去,在夹子合拢前抽回尾巴,在石灰线上跳出四十五度角。它活着,但总饿着。

有一天夜里,它钻到一个从没去过的角落。那里靠近主屋后墙,光线暗,气味杂。它刚用爪子扒开一块松动的砖,就看见一双鞋。

鞋很大,沾着泥,一动不动。

老鼠僵住了。它认得这双鞋,粮仓的主人,那个高个子、走路带风、会一脚把铁锹踩进土里的男人。鞋上铁锈和烟草的气味灌进鼻腔。它等着那只脚抬起来,把自己踩成一张皮。

等了很久,脚没动。它开始慢慢后退。退到第三寸时,脚终于动了,不是踩下来,只是转了个方向,鞋尖朝向它。一个声音从鞋上方落下来:“别偷粮食。”

“偷了,我就把你抓去喂猫。”

老鼠听不懂话,但它听得懂语气。它退进阴影里,缩在砖缝间,一整夜没敢动。

第二夜,它又去了那个角落。没有别的活路。后墙的缝隙是唯一没被堵死的入口,而那双鞋的主人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

老鼠缩在砖缝里,一动不动。

它太饿了。

老鼠蹲在阴影里,等着男人站起来离开。

男人吃饭吃得很快,吃完以后,他端着碗站起来,把碗底剩下的一点汤水倒进台阶旁边的泔水桶,几颗米粒粘在碗沿上,他磕了一下,有两颗没掉进桶里,落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老鼠僵在阴影里。

他们隔着几步远。

男人当然看见它了,可他什么也没做,没有拿扫帚,没有叫猫,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他拎着空碗进了屋。

门关上以后,老鼠还是等了很久。

等到屋里的灯灭了,等到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它才从砖缝里钻出来。

老鼠等了很久,直到主屋的灯熄灭,它才从砖缝里钻出来,先闻,再靠近,最后飞快地叼走那两颗米。第二夜,地上有一小截菜根。第三夜,第四夜,有时是剩饭,有时是菜根,有时只是半块泡软的馒头。位置离泔水桶不远,有时候什么都没有,那它就饿着。

老鼠明白了。

男人不会打它,也不会喂它。他只是会把残渣倒进台阶边的泔水桶,偶尔有米粒、菜梗、汤水落在桶沿或地上,然后不管了。

这已经足够奇怪了。

老鼠以前见过很多人。

有人见了它会尖叫,有人会抄起扫帚,有人会顺手踢一脚,更多时候,它甚至来不及看清一张脸,只能看见鞋底压下来。

可这个人看见它,就只是看见。

慢慢的,老鼠不再躲那双鞋了。甚至敢在男人吃饭时,缩在十步外的墙根底下等。男人偶尔看它一眼,不说话,也不看第二眼。

有人问过男人:“你养那只野老鼠干什么?”

男人劈柴,头也没抬:“没干什么。”

“老鼠多脏啊,还偷粮食。”

“它没偷粮食。”

“那它吃什么?”

“我剩下的。”

那人笑了:“那跟养有什么区别?”

男人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擦了一把汗 ,没说话。

那人压低声音:“你要真想养,不如养条狗。老鼠有什么好?又脏又丑。要我说,趁现在一脚踩死算了。省得以后麻烦。”

男人终于抬起头:“它又没干什么。”

“老鼠还要干什么才算干什么?”

男人想了一下,大概也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回答的。

“活着吧。”

那人笑了:“你这人真怪。”

男人没理他,吃完饭以后,照旧把碗底的东西倒进泔水桶。

一点米汤顺着桶沿淌下来。

老鼠蹲在墙根后面,没有动。

它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刚才那个陌生人朝自己走近的时候,男人抬过一次头。

后来那个人走了,男人也进了屋,院子安静下来。

老鼠才慢慢跑到泔水桶边,它舔掉地上的米汤,舔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

第一次,它不是在判断门后的人什么时候会出来杀自己。

它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后来,老鼠开始做一件奇怪的事。它守着粮仓附近的鼠洞,不让任何同类靠近主屋和台阶。别的老鼠骂它:“你疯了吧?你是老鼠,你替人看粮仓?”

它不回答。

可它确实在赶。谁靠近台阶后面的那道缝,它就咬谁。咬死过两只公鼠,咬伤过四只,还有一只老母鼠被它堵在墙角,再也没来过。老鼠们都说它疯了,说它被收买了,说它忘了自己是什么。

它没忘。它只是知道,那个人允许它待在这里。别人不会。

然后有一天,台阶上没有男人。

老鼠等到天黑,等到天亮,等到第二个天黑。男人没出现。主屋的灯一直亮着,台阶上空空荡荡,连脚印都没有。

它蹲在墙根底下,饿了两天。粮仓里谷子的香味又飘过来,钻进去就能吃饱。但它没有钻。它想起那句话:“别偷粮食。”偷了,就喂猫。

它退回后墙的角落。

第三夜,主屋里传来动静。不止一个人。说话声,脚步声,门开开关关。老鼠缩在角落,陌生的鞋印踩过院子,门开了又关,空气里多了很重的药草味,还有热水、汗和一种闷久了的气味。

老鼠蹲在墙根底下,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话声不断从门缝里漏出来。

老鼠听不懂,只能听出声音都很低,很急,其中有一道声音它认得,以前来过,就是那个曾经站在院子里,朝它指过一下,又笑了很久的人。

“烧还没退?”

“没有。这样下去怕是熬不过今晚。”

“镇上大夫什么时候能来?”

“雨把路冲了,最快也得明早。”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我倒听老人说过一个偏方。”

“什么?”

“幼鼠的心。刚断奶的最好,新鲜取出来,和药一起煎。”

“这东西也能治病?”

“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鼠缩在墙根后面。

那些声音对它没有意义,它只知道屋里的人一直没有出来,过了一会儿,那扇门开了。

之前来过的男人提着一盏灯出来,他没有回屋,反而往粮仓这边走。

老鼠立刻缩进阴影,那人蹲在墙边看了一圈,又搬开两块砖,很快,里面传出细细的尖叫,一只刚断奶不久的小老鼠被他揪着尾巴拖了出来,还活着,四只脚在半空拼命乱蹬。

老鼠一动不动。

它看着那个人把幼鼠摁在一块木板上。

刀尖落下去,叫声忽然断了。

那个人动作很快,划开肚皮,手指伸进去,再拿出来时,指尖捏着一小团红色的东西。

那人把那东西放进一只小碗里,剩下的尸体随手丢到墙脚,然后端着碗回了主屋。

门关上了。

老鼠仍然蹲在那里。

过了很久,它才慢慢爬过去。

那只幼鼠已经不动了,肚子被打开,里面少了一样东西。

老鼠低下头,闻了闻,血还是热的。

它抬起头,看向亮着灯的那扇窗,屋里传来脚步声,水烧开的声音,还有男人压得很低的咳嗽。

老鼠不知道那颗东西叫什么,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把它拿进去,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它只知道一件事,那个人病了,有人从一只小老鼠身体里拿走了那样东西,然后带给了他。

老鼠站了一会儿,转过身,钻进了粮仓附近的鼠洞。

那天夜里,所有刚断奶的小老鼠都被咬死了。大的,小的,公的,母的,它咬开它们的肚皮,把心脏一颗一颗叼出来。那些心脏还温热,小小一团,像揉皱的红纸。

一共七颗。它一颗一颗叼上主屋的窗台。窗台有点高,跳了三次才放完最后一颗。

它蹲在窗根底下,听屋里的动静。

天蒙蒙亮时,门开了。男人走出来,站在台阶上。老鼠看见他低头看窗台,看见他站了很久,然后弯腰把那些心脏拢进手心。男人的手掌很大,七颗心脏像七颗碎石子。他转头朝墙根看了一眼。老鼠没躲开。

男人没说话,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又出来,端着一只碗,搁在台阶边缘。碗里是热粥。

老鼠爬过去吃。粥烫得它直缩舌头,还是一口一口全吃完了。抬头时,男人已经不在台阶上。门关着,屋里有低低的咳嗽声。

后来男人好了。主屋的灯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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