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侑宁看着裴宴亓慢吞吞地将腰挺直,她以为他已经走了,所以才一直坐在这盯着镜子发呆,她还不太想出去,去看那些人虚伪的假笑,也不想去面对那些他们带着试探的话语。
她看着镜子中不一样的自己,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手抚过裙身的每一处暗纹,她想和这样的自己独处,想安静的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裴宴亓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像个不速之客闯进了这间屋子,打破了死气沉沉的气氛,将新鲜的气息带到了她的身体里,仿佛停滞的血液在一瞬间冲破了堵塞又重新流动起来。
“很漂亮。”裴宴亓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吝啬的夸赞,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夸起人来却意外的好听。
纪侑宁眸色微变,心跳止不住的加快,第一次从他口里听见赞美原来是这种感觉,她不自觉攥了攥手,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去回应这种夸赞,只能干巴巴的回应:“谢谢裴先生。”
裴宴亓的目光落在她身侧攥紧的手上,他很早就发现她这个掩饰紧张,不安的小动作,她害怕被讨厌,害怕被嫌弃,在他面前她依然是这么不自在。
男人眸色一闪而过的松动,居高临下的气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心疼和不忍化了出来。
他径直在她身旁坐下,手里拿着的药瓶和一次性棉签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纪侑宁感受到床垫在往下凹陷,软垫带着柔和的力道在往他的方向倾斜,一时间属于男人的气息和温度向她笼罩过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的神经下意识的绷紧,裴宴亓身上的温度降了很多,像是被晚风吹了很久,浑身带着冷意通过衣服薄料透了出来。
她抬起头低声询问:“裴先生怎么还在这,宴会开始了,您不下楼吗?”
刚才关着门,屋外的动静半点没有传到屋里,但裴宴亓进来的时候门没阂严,楼下的昂扬齐奏的乐声通过阳台传了进来。
“不着急。”他声音温淡,坐在她身旁,将她的手握起来查看,白皙的掌心长着浅褐色的痂块,突兀且难看,半个月过去掌心的洞口已经不再流脓流血却还是会时不时的泛痒。
纪侑宁顺着他的目光也落在掌心,看见痂块的时候她有些不自在的想收回手,但她没抵过男人强硬的力道,半分都没抽出来。“别看了裴先生,这没什么好看。”
“不怕留疤?”裴宴亓抬了抬眸看了她一眼。
怕,怎么会不怕呢,这么深这么大的伤口怎么会不留疤。
可是这是难免的,她对抗不了这种既定的结局,不论是这一道小小的伤疤,还是上不得台面的身世。
纪侑宁低着头不吭声,像个无助的小猫缩在自认为安全的角落,安静的舔舐伤口。
裴宴亓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手心被人放下,包裹感一时间抽离,刚才被他握的发烫的皮肤骤然被微凉的空气取代,空落落的凉意将他残留的余温覆盖,纪侑宁指尖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失落顺着指尖攀上大脑。
下一秒,那只手又覆了上来,抚平了指尖残留的凉意,失重感一扫而空,纪侑宁诧异抬眸,就见男人捏着蘸了药水的棉签在结痂处轻轻擦拭。
他低着头,动作耐心轻缓,就连眉眼仿佛都变得柔和。
“睡前擦一遍,不要碰水。”裴宴亓目光意沉,平淡的开口嘱托。
“这是……倍克祛疤膏?”纪侑宁凑近去瞧,她将床头柜上的药瓶拿在手上打量。
她听说过这个,环洋那边的老牌,专门为贵族提供服务,从不对外销售,能淡化手术疤,穿刺伤,以及软化发硬的疤痕,见效快但价格也同样昂贵,一年仅为贵族特供所需,在如今市面上还未流出过一只产品,普通富豪砸钱都未必能拿到配额,是真正的千金难求。
“这么多……”
就连纪闵月高价找代购都得不到的东西,就这样明晃晃摆在她面前。
外人千金难求的东西,在他这里也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一件。
这个世界上越是万金难求的东西,就越会主动依附手握权势与资本的人,他只需要站在巅峰,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向他主动走来。
怪不得。
怪不得纪闵月发了疯的也想嫁进裴家,甚至不惜通过各种卑劣的手段将自己和裴家绑在一起,她见过纪闵月风光的模样,仅仅一个空穴来风的谣传,就能让纪闵月沾上裴家的光,她还没嫁给裴宴亓,得到的就已经是她这辈子作为纪家大小姐都得不到的东西。
地位,财富,资源,或许还有更多。
这些东西能让人失去理智,让人不顾一切的想要去争取。
就像她现在这样……
裴宴亓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