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鸡脚筋
训练结束后，沈樱桃瘫在场边的长凳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今天陆霁白给她加了量，连续练了两个小时的步法和旋转，她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她没有忘记更重要的事——她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一大包东西，撕开密封条，一股浓郁的盐焗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金黄酥脆的鸡脚筋，每一颗都裹着薄薄的盐粒，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她拿起一颗丢进嘴里，嚼了起来，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陆霁白正在旁边喝水，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她正抱着一大包鸡脚筋大快朵颐，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你又吃。”
“训练完补充能量，科学合理。”沈樱桃理直气壮，又往嘴里丢了一颗。
陆霁白看着她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水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吃。沈樱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护住袋子往旁边挪了挪：“你看我干嘛？想吃自己拿。”
陆霁白没有动。
沈樱桃犹豫了一下，从袋子里拿出一颗，递到他面前：“呐。”
陆霁白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那颗鸡脚筋，没有接。然后他忽然伸出手，直接从她手里拿走了整袋鸡脚筋，从里面掰了一大块，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沈樱桃愣愣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然后喊了起来：“喂！那是我的！”
“嗯，你的。”陆霁白嚼着鸡脚筋，表情平淡，“但你没听说过，好东西要孝顺师傅吗？”
“孝顺你？你才几岁啊？”沈樱桃瞪大了眼睛，“你比我大几岁啊？就很老了？孝顺这个词是用在你身上的吗？”
“大你八岁。八岁还不够老？”
“八岁算什么老！你正当壮年好不好！”
“那你刚才那句‘孝顺’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打个比方——”
“打比方也不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顺我是应该的。”
沈樱桃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她的鸡脚筋。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吃就吃，好歹说句谢谢啊。”
“谢谢。”
“……你倒是接得快。”
陆霁白没有回答，继续嚼着鸡脚筋。他嚼了几块，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鸡脚筋，说了一句：“这个哪买的？”
“干嘛？你想自己去买？”
“嗯。味道不错。”
沈樱桃愣了一下，然后得意地翘起了尾巴：“那当然！我从小吃到大的牌子，盐焗的，不是那种麻辣的。我跟你说，麻辣的那种都是邪教，真正的广东人只吃盐焗的。”
陆霁白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吃完手里那块，把袋子还给了她。沈樱桃接过袋子，低头一看——少了三分之一。她抬头看着他，表情复杂：“教练，你知道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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