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破绽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周五的晚上。
那天训练结束后，沈樱桃照例留下来加练了半小时。陆霁白在场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偶尔低头翻一页。
她练完最后一组跳跃，滑到场边，发现陆霁白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点评她的动作。
他依然坐在长凳上，但手里的书已经滑到了膝盖上，脑袋微微垂着，眼睛闭着——他竟然睡着了。
沈樱桃愣住了。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在冰场上睡觉。
他永远是那个最早到、最晚走的人，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她轻手轻脚地滑到他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他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完全不同——醒着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总是冷冷的，像淬了冰的刀子；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沈樱桃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软的。
她又戳了一下。
还是软的。
她忍不住笑了——原来高冷教练的脸颊，戳起来是软的。
然后她看见他的头发开始发生变化。
墨紫色的长发末端，开始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染过一样。
那层银白色从他的发梢开始蔓延，逐渐覆盖了他的整个头发，然后是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开始变圆，边缘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绒毛。
沈樱桃瞪大了眼睛。
她眼睁睁看着陆霁白在她面前，从一个身高一米九二的男人，缩小、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肥海豹。
他——不，它——趴在长凳上，墨紫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肚皮朝下，尾巴搭在凳子边缘，还在轻轻地一拍一拍。
沈樱桃的大脑宕机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压住了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只海豹，按下了快门。
“咔嚓。”声音在安静的冰场里格外清脆。
海豹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和陆霁白一模一样。它看着她，她也看着它。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然后海豹开口了，声音是陆霁白的，但带着一种刚睡醒的低沉和沙哑：“……你看到了。”
沈樱桃猛点头。
海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用尾巴盖住了自己的脸。
沈樱桃看着这只巨大的肥海豹用尾巴捂脸的动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教练你——你这是什么技能啊？！哈哈哈哈哈哈——”
海豹的尾巴依然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别笑了。”
“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沈樱桃。”
“到——哈哈哈哈哈哈——”
陆霁白——或者说，海豹形态的陆霁白——放下了尾巴，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冰蓝色眼睛，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笑够了没有？”
沈樱桃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呼吸：“笑够了笑够了——所以，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是一直。”
“只有在极度放松或者极度疲惫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地变成这个形态。”
沈樱桃的眼睛亮了：“所以你现在很放松？”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然后不情不愿地承认：“……嗯。你训练的时候，我在旁边坐着，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了。”
沈樱桃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她很快就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蹲下来，双眼放光地看着他：“那——我现在可以摸你吗？”
“……不可以。”
“就一下嘛！”
“不行。”
“一下下！就一下下！”
“我说了不行——”
沈樱桃已经伸出手，飞快地在他的肚皮上摸了一把。毛茸茸的，暖呼呼的，手感好得惊人。
她摸完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只海豹，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好软。”
陆霁白用尾巴重新盖住了自己的脸。
沈樱桃看着他这副“我已经不想活了”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但她没有继续“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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