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以后,孟玥遥和丫鬟出来。
“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传了出去,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孟玥遥警告道。
事实上,她一点儿也不害怕陈芊蕙告状。
一个卑贱的奴婢罢了,若是此事宣扬了出去,她大可将一切都推在她身上,就像此前她将一切都推到了汀雁的头上一样。
易如反掌。
孟玥遥走了出去。
裴怀桢也下值回到了府中。
此刻正在书房里。
陈芊蕙在孟玥遥离开以后,动作迅速地将长案上制作香膏时剩余的鹅脂蜂蜡以及巧儿带回来的猪油罐子揣进了怀中。
打开房门,趁着傍晚暗沉的天色掩映,从侧门溜了出去……
-
孟玥遥进入书房,将鸡汤摆在了裴怀桢的手边,笑着道,“表哥公务辛苦了,这是玥遥亲自熬的鸡汤,表哥先尝尝吧。”
她一走进,裴怀桢便闻到了一股花香味。
不算浓烈,恰好地保留了花瓣原本的清香,想起陈芊蕙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制作香膏,他难得抬起头询问,“这是云霜做的?”
孟玥遥愣了愣,继而笑道,“是啊,表哥不如闻闻,这里面掺了什么花?”
她又凑近了一些,将衣袖递到裴怀桢面前。
想起陈芊蕙说的这香膏的用处,孟玥遥心里不禁紧张了起来,为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激动得面色酡红。
裴怀桢微微后仰了头,睇了她一眼,无声笑了笑,眸里却没什么情绪,“东西送到了,你就先离开吧。”
“表哥不尝尝我煮的鸡汤吗?”孟玥遥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多待上一会儿时间,却不想这么快就被裴怀桢下了逐客令。
她原就是打算趁着裴怀桢饮鸡汤的工夫里,让这香膏的迷情功效多发挥出来。
可是表哥既不猜这香膏里面有什么花,也不打算留着她说话。
这么快就赶她走,这一点儿时间怎么够用,孟玥遥有些慌了。
“待会儿便要用晚膳了,这鸡汤便叫人呈上膳桌。”
裴怀桢并不接茬,垂眸间,眼神又落到了案上的卷宗上,逐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表哥,我煮了一下午,这汤还是热着呢。等到了膳桌上,怕是又要热一遭,你要不,先尝一口?也不枉费我一下午的心意。”
孟玥遥提议道,反正,能多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个云霜,不是说很快就能起效吗?
她怎么觉得对表哥半点作用也没有?
倒是她,眼前有些发昏了。
孟玥遥咬了咬腔内的软肉,意识到是香膏起作用了。心跳如擂鼓,只要再待一会儿,就能叫表哥一并中招。
裴怀桢听见她这副颇有些怨怼的语气,知晓不叫她如愿,她轻易是不会离开了。
裴怀桢眉心微蹙了蹙,有些烦了。
他这个表妹向来娇纵,大太太又宠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裴怀桢拿起汤匙舀了一口进肚,“是挺不错,表妹辛苦了。”
他放下汤匙,便不再喝了。
孟玥遥方还亮了的眼睛这会儿被他一盆冷水泼下,也尽数歇了。
她有些委屈地低下头,为裴怀桢这样明显的不耐和驱逐。
都是因为云霜那个贱丫头!
从前表哥怎么会这样对自己。
孟玥遥捧起漆盘,慢腾腾地朝外面走。
这几日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人将要踏出去,忽听得身后有瓷器摔落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有一道沉重的闷哼声。
孟玥遥回头,见着裴怀桢倒在了地上,书案上的笔洗,卷宗什么的被他扯落。
一片狼藉里,他面色发红,额角落下汗来。
成了!
孟玥遥惊喜地丢下漆盘,跑了进去,她蹲在裴怀桢身前预备扶他起身,切莫让他弄出更大的动静叫临风等下人闯了进来。
裴怀桢的身体很烫,看着她的一双眼睛也变得涣散。
孟玥遥揽着他,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柔柔的声音喊道,“表哥。”
眼前又是猛地一阵眩晕,继而一股恶心从胃里翻上来,孟玥遥侧头干呕,身上火辣辣的疼。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去看裴怀桢,发现裴怀桢的嘴唇变得紫青,往日里极漂亮的一双漆眸,红血丝遍布。
孟玥遥惊慌地大喊,“来人啊,来人啊!表哥出事了!”
-
鸡汤里面有毒。
大夫查验,应是后花园里的用来施花的肥料。
掺了不少,但好在裴怀桢只饮了一口,危及不了性命。
只是下毒之人可见是奔着裴怀桢的性命而去的,竟就这一口,便差点废了裴怀桢的人。
裴怀桢靠在床头,胃部一片灼烧。
孟玥遥在另外一个房间,她中毒也不轻,是身上涂的香膏里染了肥料。
接触她的肌肤那么久,自然毒性便渗透进了肌理里,导致她昏迷了过去。
如今丫鬟已经为她洗净了身上的香膏,只是人还没有清醒过来。
裴怀桢听见下面人的禀报,冷声开口,“给她灌一碗药下去,清醒了带过来。”
下面的人不敢耽误,爷如今虽然看着没什么反应,但显然是动了大怒。
便是连一向关照的表姑娘,都没有耐心等着她醒来。
不过想来也是,爷这回儿可是喝了表姑娘送来的鸡汤才出事的。
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敢谋害朝廷命官,凭她几个脑袋都是不够用的。
孟玥遥被灌了一肚子苦涩的药,迷迷糊糊醒来,便被狼狈地拖去了裴怀桢的房间。
今夜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裴怀桢树敌不少,若是叫人知晓他中了剧毒,只怕这国公府宅不会安宁。
下人谨慎地缄口不言,将松清榭里里外外围了个通透,又遣人默默围了和顺居,绝计不能放出去一个人。
只等着裴怀桢醒来后吩咐。
孟玥遥害怕得不行,惊恐地大喊,“表哥,不是我,是云霜!是云霜!”
她将一切都推到云霜身上,从那一日后花园见着她,到主动提出为她制作香膏,以及今日,她带着炖煮好的鸡汤去了云霜的房间。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是云霜!就是她下的毒,当时我和珍儿都在里间涂抹香膏,只有她在外面候着,那时候,鸡汤就是放在外面的四方桌上。”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