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出门就是为了去喝酒?”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一寸寸生长的藤蔓,将她的脚踝缠住,叫她动弹不得。
陆明溪缓缓回头,怔愣着看向他。
傅敛之穿的还是傍晚碰到时的那一身,脸上多了副眼镜。
之前的温柔斯文只是她的错觉,即使多了副眼镜也遮不住他的眼中的寒意。
“你管我?”
陆明溪吸了吸鼻子,没并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
“……”
傅敛之没再开口,他们站在各自的门口,仿佛中间有什么越不过的天堑。
没人愿意率先踏出那一步。
与少年时代的陆明溪不一样,现在的陆明溪比从前更知道自己怎样才是好看的。
傍晚在公寓楼下偶遇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松散随意的穿搭。晚上出门便又换了一身。
红色吊带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胳膊,恐怕在黑夜里十分诱人。
他的眼睛不由得暗了几分。
她长大了,有了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准则。
他恰好是这套准则里最不能容纳的人。
只是,心里有了点不甘心。
“随你。”他轻飘飘开口,将门关上。
陆明溪呆站在门口,握着自家门把手的那只手突然松开。
她转身冲到那扇紧闭着的门前,也不管里面的人究竟能不能听见,气急败坏地朝着里面喊道:“你凭什么先关门啊!”
要关也是她先关门吧!
她整个人就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的气球。
很轻很轻的一下,就可以让她瞬间爆炸。
真喊出来了,气也就消了一半。
刚想抬脚回家,身后的门又开了。
透着门缝,男人的声音钻了出来,“小点声,你很吵。”
她甚至看不清傅敛之的脸,他只需要幽幽说上几句话,便能轻易将她点燃。
没等他关门,陆明溪便已经眼疾手快地顺着门缝挤了进去。
她的脚先迈了进去,顺势将门旁边的傅敛之一推。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闯入,一丁点防备都没有,被她用力推了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陆明溪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被他敏捷地抓住手腕。
攻守易型,她瞬间被他抵在门后。
傅敛之从不是出格的人。
可现在她的手被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抬眼看去,他的手近紧攥着她的手腕。
原来他的手要比她大那么多。
这动作太近太暧昧,近到她也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能看到他泛红的脖颈。
傅敛之喝的酒恐怕烈上许多。
他的皮肤很烫。
陆明溪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明明自己是受害方,此刻却不敢抬头看他。
她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才昂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你自己也喝酒了,还好意思管我?”
“虚伪!”她不忿道。
轻轻吸了吸鼻子,闻起来还算微弱的酒精味突然浓了几分,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还是他身上的。
傅敛之仍旧不说话。
陆明溪动了动手腕,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不得其法。
她才不善罢甘休,又抬腿踢了他一脚。
傅敛之还是一声不吭。
他低下头,凑到陆明溪颈边。
鼻息交缠间,两种并不合适的酒精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们的呼吸声都渐渐变重。
她这才慌乱起来,“你要干嘛!”
低沉的声音钻入耳中,她听他轻声问,“如果你在外边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陆明溪,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办?
这并非是对女生力量轻视。
现在她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侧头去看身边的傅敛之。
更近了。
记忆里他们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近到她能够看清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他隐匿在镜片下长长的睫毛。
从晚上离开后就在心头萦绕的那点心虚在心中扩散开来。
她知道他的用意不坏,甚至是为她好。
陆明溪嘴上还是逞强,“可我是跟林思远一起……有朋友在的。”
“你们才认识几天?”他手上的力气突然重了几分。
“我……”
还没等她说话,他又突然松开手,将她拽着扔出了家门。
冷冷丢下一句:“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突然被丢出来的陆明溪凌乱了好一阵,呆愣愣地盯着已经紧闭着的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再回过神来,她已经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
她的手在温热的水中来回滑动,突然一砸,“他究竟发什么疯啊!”
陆明溪很清楚,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和她生气的时候不同,她的脾气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傅敛之却不是,他的情绪太过隐秘,散去得也满。
上一次他这样的时候还是陆明溪高二被误认为早恋的时候。
因为他们的约定,需要见缝插针找那段时间练琴的陆明溪被他频繁接送,也就在这时候,她在学校传出了早恋的传闻。
暗恋她的一个男生给她写了封很长的情书,还没等带到学校便被家里人发现。
对方妈妈杀到学校的时候正逢课间,好死不死,她正在走廊跟那男生说话。
他正以接近她同桌为由找她搭话,还没等他开口,他妈便把他一把拽开,凶狠地盯着陆明溪。
那是很混乱的一个课间,整层楼的人都聚过来看人歇斯底里地辱骂陆明溪。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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