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星惊得差点咬到舌尖,那颗心擂鼓似的,压都压不住。
她垂着眼,死死盯着彼此接触的地方,不敢落下。
——这是牵手了?
骨节分明的手确确实实扣住了她的指尖。
念夏星愣是没敢抬头去看这只手的主人。
明明是温鹤眠牵她,也是她先提出的。
可她比他更不自在些……
这人走在前头,背影削瘦,一言不发。
念夏星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碰上温鹤眠便怕成这样。
正胡思乱想着,前头那人忽然顿住脚步。
念夏星险些撞上去,堪堪稳住身形。
温鹤眠懒懒散散地开口,随口道:“跟紧我,别丢了。”
“……好。”
念夏星后知后觉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两人徒步翻过半座山,终于在夜深露重时分,望见山腰一点昏黄的暖光。
那是一间不大的客栈,门楣低矮,墙体斑驳,窗纸漏出的光晕里能瞧见先前修补的痕迹。
“可算是到了。”
念夏星长长舒了口气,提起力气也随着这口气泄了。
她脚后跟火辣辣地疼,不合脚的绣花喜鞋磨破脚后跟,真是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知晓有了住处,眼睛一亮,连带着脚步也轻快起来。
趁着松快的劲儿不假思索地松开了那只一路被紧握着的手。
手心蓦然一空,温鹤眠下意识地将手微微抬起一点。
他等了等,念夏星都没有再重新牵上来。
心底竟是有些说不清的遗憾。
“你慢些走。”他道。
念夏星推门进去,一道灰影“嗖”地自脚边窜过。
她惊得向后一退,脊背猛地撞上一片坚实的温热。
触感陌生而异样。
在失去视觉的世界里,其余感官被无限放大。
温鹤眠怀中一片温软毫无间隙地贴上来,带着慌乱的暖意,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近距离。
温鹤眠面上并无惧色,反而因她这受惊小兽般的投怀送抱,心底漫上一丝别样的、戏谑的兴味。
他下意识往前欺近半分,微微偏头。
肩头的白蛇也随他的动作,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念夏星整个人几乎人在他怀里,当即大窘,向侧边挪开了半步。
温鹤眠轻唤:“小白。”
盘在他肩膀的小白蛇如一道银色闪电射出,顷刻间将灰鼠处理干净,又滑回他脚边。
虽挨着主人,可冷冰冰的金色蛇瞳却转向念夏星的方向,隐约透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温鹤眠指尖摩挲出一块碎银,搁在柜台上。
守店的掌柜是位半老老者,正打着盹,被动静惊醒,抬眼看见柜台前两人。
一个目不能视的异域少年,带着个发髻微乱、身着喜服的小娘子,残存的睡意顿时吓飞了。
尤其是这小娘子,一身大红嫁衣还未换下,在这荒山野岭的夜里,实在扎眼又诡异。
“这点钱可不够。”掌柜心存了打发他们走的意思。
可温鹤眠不语,只又摸出稍大的银锭,轻轻放在先前那块旁边。
掌柜眼神一亮,话头立转道:“倒是还剩两间上房。”
“一间便好。”他道。
“为何?”念夏星不解地抬眸看他,“一人一间,岂不更自在?”
“夫妻本该同室。”他稍稍倾身,嘴角勾着点笑,语气里却掺着几分认真,“况且这地方,一个人睡,夜里未必安稳。”
说完他便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往楼梯走去。
掌柜看着那瞎子引路的模样,暗自吸了口凉气,“啧,这是真瞎还是假瞎。”
念夏星被他拉着往前走,转念一想有道理。
这里可有妖,危险无处不在。
可她心底再故作轻松,真到了房中,只剩彼此,那点局促又漫了上来。
好在温鹤眠不知为何倏地转身出了门,把她一个人留在室内。
趁他不在,念夏星松了口气。
她打开柜门抱出备用的被褥,仔细铺好。又解下那身已沾了尘灰的厚重嫁衣,只着素白里衣。
这下终于让她有了机会,就着房中一面模糊的铜镜,好好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镜中映出一张熟悉的脸,一双妍丽的亮眸,眼下一颗淡淡的小痣,面容算不上惊艳,称得上清秀和耐看。
念夏星抬手摸了摸脸颊,镜中人也做同样动作。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以为穿进书里,系统能给我换张倾国倾城的脸。”
不过,也有好处等着她。
如今这双眼,清明透亮,看什么都一清二楚。视力恢复5.0版本,重回小学巅峰时期。
她那时候,可是坐在最后一排,不戴眼镜都能看清黑板的人,直把隔壁的同学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在现代的她到了高中,摘下眼镜,三步外便人脸模糊不清,五步外世界已经蒙上一团雾。
还早早学会了只看身形能辨出他人,好瞒过夏女士自己近视又加深了。
哪像现在,她连窗棂、纱纹都看得清明。
念夏星脸上满是笑意,新奇地左顾右盼。
这怎么不算穿越附赠的小福利。
念夏星看够了,才揉着磨破的脚后跟,大字型瘫倒在床铺最里侧,满足地闭上眼。
“想那么多,不如躺着,这才是对生命的尊重。”
脚步声忽然从门外来,她脊背一僵,迅速翻身面朝墙壁,假装入睡。
她没看见温鹤眠,但那道轻缓的步履已停在床畔。
阴影无声笼罩下来,他静立片刻,才将手中叠好的裙衫置于一旁。
“伤了脚不处理,反倒先睡?脚伸出来。”温鹤眠语气笃定。
念夏星弹坐起身,对上他的盲眼,惊得话都磕绊:“你、你怎么知……”
她轻捂住嘴,连人带被子往后缩了下,“真不用劳烦你了,这点小伤我自己能行的。”
温鹤眠唇角微扬,指尖漫不经心地抚上她的脚踝,轻轻扣住,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她拒绝。
“你害羞,但我看不见。”他顿了顿,“即便看见又如何?你不是说,既嫁于我,便是夫妻了嘛。”
说罢自然地在床沿坐下,轻而易举便握住她往回缩的脚踝放在腿上。
染血的长袜被褪下,他用浸湿的软巾拭去周围血污,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粒朱色药丸,指腹碾碎,将药粉细细洒在脚后跟的伤口上。
念夏星疼得倒吸气,往回抽脚的力道却远不敌他。
“我真可以自己……”
“别动。”温鹤眠打断,手下力度不容置喙,“药粉撒偏,明日你便走不了路了。”
可他的指尖拂过她脚背时,无端放轻了几分。
念夏星这才闭了嘴。
温鹤眠想,她真是矛盾的人。
明明怕他,却总有胆子躲闪;明明疼得厉害,偏要咬紧牙关不出声,偷偷藏起伤口不叫他察觉。
是因为那句“夫妻”,她才会觉得,他与旁人不同?
念夏星见挣不脱,索性等温鹤眠处理妥当,道了声谢,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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