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租车停在了上次的破旧仓库跟前,两人下车后。许喜立在生锈的铁栅栏门外踌躇,金叹问:“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许喜说:“不用了,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很快就出来。”
金叹点了点头。
许喜拿出手机借着镜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面貌,努力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不能让韩中看扁了去。
她走进仓库,轻踏脚步上了二楼。这次铁门没关,可怜兮兮地别在墙壁上。韩中依旧坐在那个起皮的破旧沙发上。依旧是上次那个衣着暴露的女生,只是她没有坐在韩中的腿上。
但这并不妨碍两人贴得极近,姿态亲密。
许喜的脚步顿在铁门外,心口骤然一凉。这就是他说得“想念”和“真心道歉”?
许喜觉得韩中把自己约来这里就是想彻头彻尾地羞辱自己一番。
她转身想走,被一道夹着嗓子甜得发腻的女声叫住。
“你还来干什么?分手了还缠着韩哥有意思吗?”女生上下打量着许喜,语气刻薄又挑衅,“能不能要点脸?”
一句粗俗又伤人的话,直直砸向许喜。
韩中坐在一旁,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冷漠开口:“跟你这种大小姐性格的谈恋爱真的很累。既然分手了就别再来纠缠我。赶紧走吧。”
字字诛心,彻底撕碎了许喜最后一丝可笑的侥幸。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喉咙堵得发疼,颤抖着声音问:“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个?”
韩中将身旁的女生揽进怀里,仰着头盯着许喜说:“对。”
女生顺势撅着嘴巴送上香唇,韩中低头吻了上去。
许喜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至极,她强忍着不让眼泪夺眶,不想让眼前狠狠伤害自己的两人更加得意。她想逃离这里,可脚步像是灌了铅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下一秒,一道身影骤然上前。双手附在她的眼睛上切断了这段污秽的影像。
“我们走。”
不等她反应,金叹便拉着她的手快步走下楼梯。
出了厂房,许喜强忍着委屈爆发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金叹心疼地看着她,慢慢上前将她环抱进怀里,小心地轻拍她的肩膀安抚着。
委屈、愤怒、不甘随着泪水一起倾泻而出,最后心底最后一丝对韩中的执念,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彻底看清,自己以前爱恋的人就是个低劣、自私、刻薄的渣男。
她将头埋进金叹的肩膀,抽泣着说:“我这次哭完,就不会为这个烂人掉眼泪了。”
金叹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许喜,说好。
许喜抬头看他,被这双眼睛彻底吸引,止住了哭声。她怔怔地问:“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金毛吗?”
金叹眼神闪了闪:“有吧。我的发色就是金色的。”
许喜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长得像我的金毛,他也叫金叹。”
金叹内心早已翻江倒海,面上还佯装镇定道:“是吗?”
许喜笃定地点了点头:“你跟他一样。”她补充道,“很有安全感。”
脆弱的她,爱哭的她,她的小金毛永远在她不开心地时候陪伴她。在她受委屈时挺身而出,默默护着她周全,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金叹忍不住将她抱了更紧了,他说:“那以后我来做你的金叹吧。”
他的声音紧张地发抖,他生怕怀里的主人会推开他、拒绝他。可她却没有,而是闭上了眼睛,像是认真思索一样。最后轻声回:“好”
恋爱脑复发的许喜成功传染给了金叹。这一刻,属于两人的心动悄然而至。
金叹和许喜自以为开启了地下恋,可两人时时刻刻腻腻歪歪地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小团体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但看两人乐在其中,便配合着这两人扮演着不知的状态。
终于有一天,三花实在演不下去了。
那个周末有家知名品牌的披萨店开业酬宾,刘李得了几张大额的优惠券便邀请大家一起聚餐。除了江睍训练没去,三花、李律、金叹、许喜全来了。
一开始金叹和许喜还装不熟,甚至为了避嫌各自分开坐,将三花夹在了中间。然后吃着吃着,金叹就开始隔着三花给许喜递好吃的,披萨、炸鸡块、洋葱圈……偏偏每次递完金叹才反应过来,为了补救又朝中间的三花嘴里塞一个同样的食物。
三花不爱吃洋葱圈,但是洋葱圈还是不断塞进她的嘴里。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身边的两人还像盲人一样目送秋波!!眉目传情!!挤眉弄眼!!!
更可恨的是,金叹喂吃的起劲就罢了,他竟然还将自己的橙汁递了过去,许喜满脸含羞地用他的吸管吸了一口后,他又习惯性地缩手递向了三花。
沾着许喜口红的吸管直挺挺地对着三花,圆圆黑黑的洞口好像在嘲笑她是夹在中间的电灯泡!
三花气得像弹簧一样“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手撑在桌面上,气势汹汹地说:“笨蛋!你知不知道,男女不能共用吸管!”
金叹和许喜被惊得连连后撤,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连串声音引得店里的客人们侧目,李律一只手半盖住自己的侧脸,一只手隔空不断扇动,示意三花赶紧坐下。
“你个显眼包,快坐下。”
三花察觉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尴尬落座。她气呼呼地身上朝金叹身上重重地拍打了两下:“都怪你!”
然后又愤恨地瞅了眼许喜。责怪不少,只是手没招呼到许喜身上。
都怪这两个非要搞地下恋的两人!害她撑死就算了,还害她当众出丑!
金叹被拍的嗷嗷叫,他还睁着眼睛满是不解:“不喝算了,打我干嘛?”
还装!还装!三花又朝他身上招呼了两下说:“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干嘛喝你的饮料,用你的吸管!”
金叹偷偷去瞥许喜满脸通红,无话可说。许喜也是红云满面,却还小声嘴硬:“我也不是他女朋友啊。”
还装!还装!
三花站起身,又将金叹拉了起来强行按坐在自己原先座位上,随后一屁股坐在了金叹的座位上。她嫌弃地将金叹没吃完的东西推了过去,包括那杯吸管沾了口红的橙汁。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了。”
金叹和许喜面面相觑,随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刘李和李律。
许喜:“你们怎么知道的?”
刘李:“你知道你每天要在我跟前提不少次金叹吗?大概有一千五百八十次吧,耳朵听起茧了。”
李律:“你们都好成连体婴了,瞎子才看不出来吧。”
金叹和许喜尴尬一笑,老老实实用起了餐,结果没出五分钟又开始如胶似漆地相互喂食了。
聚餐结束后,三花拉过金叹悄悄问:“你怎么确定自己和许喜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的?你想吻她吗?”
金叹笑着说:“当然,我每天都想吻她。”
三花想可她并没有每天都想吻江睍欸,难道她对江睍不是只有主猫情谊,没有男女之情吗?
三花不死心地追问:“你第一次想吻她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金叹抿着嘴,脸上爬上红晕:“其实我之前没想过。第一次是她主动吻我的,那滋味太美妙了,然后我就无时无刻不想吻她了。”
太美妙了是什么滋味?比草莓蛋糕还美妙吗?
“到底什么滋味?”
“等有人吻你后,你就知道了。”金叹不再细说,骄傲地转身离开。
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她也要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三花不服气地回到队伍里,跟着大家一起离开。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十二月进入最后阶段,迎来了大家最期盼的平安夜。
盛天高中被浓郁的圣诞氛围包裹,校园的树木上也裹上了漂亮的彩灯像是缀满了浪漫的繁星。
清冷的冬日里藏着专属于少年少女们的满满悸动,他们早早准备好礼物打算在这个浪漫的夜晚像喜欢的人表达心意。
这其中就有文其。她一直喜欢江睍,从很早很早之前。但经历过暑期给三花补课后的告白失利和开学送药的短暂交集后,她再也没有跟江睍接触过。
她成绩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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