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景从央婉拒了薛玉芸去她家玩的邀请。
“姐姐,那你要去哪儿?我和小叔送你。”薛玉芸抱住景从央,她一刻也不想和这个姐姐分开。
“我要去上班。”景从央一看过了上班时间,本想乘坐薛磬书的越野车,能更快赶去,正要答应,忽然想到慕博简的警告,她当即摇头,“不了,不用麻烦,我打车过去就行。”
被推开的薛玉芸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愣了一下,而就这短短的几秒,景从央已经跑开好远,她拔腿要追,肩膀被按住。
“别追得太紧,晚上有宴会,你和我一起参加。”薛磬书沉声安排了两人今晚的行程,推着薛玉芸坐回车里后,他瞥了一眼景从央离开的方向。
花了二十多块的打车费,让景从央很是肉疼,够她吃四五天的早饭了。
紧赶慢赶跑进自己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坐到办公桌前,还来不及擦掉额头的汗珠,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她抬眼看去,安哲盛捧着一只粉色的盒子走了进来。
“从央,这是改好的礼服,你拿去穿上试试。”
景从央接过盒子,正要感谢他,手里盒子被突然出现的一只胳膊抢走继而按回安哲盛的怀里。
“安总裁,景从央的礼服董事长早就安排好了,不劳您费心。”说着,吕知何将手中一只半人高的金色防尘袋放到景从央的办公桌上,随即他打开防尘袋。
一条墨绿色长袖收腰丝绒礼服裙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吕知何提起裙子,晃动的丝绒面料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好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景从央即使不懂这条裙子是哪家大牌的礼服,仅从裙子表面浮光的流动也知晓它价值不菲。
自视甚高的Ethan自诩自己只做高端,还是私人定制,那条原价十五万,同样是丝绒礼服裙,在灯光下并不会出现这般让人挪不开眼的流光效果。
景从央忍不住将两条裙子进行对比,吕知何带来的这条裙子,无论是从面料材质还是从设计剪裁上,完全吊打Ethan家的礼服裙。
安哲盛暖白的面庞抽动两下,凤眸中的笑意冷却几分,在吕知何看过来的时候又再次恢复。
“这条裙子是A家的当季新款,一套的价格,我想见多识广的安副总裁应该知道。”只为慕博简效力的吕知何根本不受除慕博简以外人的管理,因此面对安哲盛,他看似守着那份得体,实际说出的话像一巴掌甩了过去。
安哲盛没有正面回应吕知何的阴阳怪气,他颠了颠手里的粉色盒子,依然用和善的笑容应对:“看来,董事长对待景从央很不一般,说不定哪天她会成为秘书,不知道到时候吕秘书该何去何从?”
“这就不用安副总裁为我费心。”吕知何特意加重副总裁三个字。
“也是,知何,知何,知道自己从哪来到哪去,好名字。”安哲盛嘴角弧度未变,蓄着笑意的凤眸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讽。
“以取笑他人名字来填补自己少得可怜的自尊心,看来某人破防了。”吕知何无惧安哲盛副总裁的身份,跟随慕博简五年多,他自问自己在工作上无可挑剔,更自信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安哲盛嘴角上翘的弧度肉眼可见地落下,纤长的手指紧扣着粉色盒子外壳,仔细看去,盒子上多出了几道指甲印。
“安副总裁,我得带景从央去董事长那儿,不奉陪你了。”吕知何像只斗胜的公鸡,昂着下巴,一手提起墨绿色的礼服裙,一手拽着景从央从安哲盛身边挤过。
当房门被景从央顺手带上,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声巨响。
看着手中被捏爆的粉色盒子,失控的安哲盛瞬间冷静下来,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四分五裂的盒子,面部肌肉动了又动,直到嘴角能重新扯出他所需的弧度,这才打开门离开。
透过景从央办公桌上装有录像功能的电话,在隔壁办公室的慕博简将安哲盛的所有表现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关闭录像画面。
“今天为什么迟到?”见到景从央进门,慕博简对她的第一句便是探询她晚来上班的原因。
其实,在景从央面对薛玉芸求救陷入恐慌和纠结中的时候,他因为感同身受了这份情绪即刻分出魂体找到她。
两次吸血后,景从央一旦陷入惊恐挣扎的境地中,她所产生的情绪会分毫不差地传递到他身上。
之前,他一直无法弄清,为什么会这样,这两天的幻境接触给了他一些启发。
幻境中,他是以所有魂体的状态进入景从央梦中。
两次接触,他发现景从央的性格和现实中的她判若两人,而他自己也变得很奇怪。
或许,景从央缺少的那一魂和他有关。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他找人调查了景从央这二十六年里所有过往。
十一年前的夏天,中考结束的午后,景从央遭遇那场危机的时刻,正是他第一次失去意识的时候。
他和景从央到底有什么羁绊?
慕博简百思不得其解,落在景从央身上的目光也更加深邃。
不知道慕博简在想什么的景从央只知道他看过来的眼神冷得吓人,她揪住衣角,纠结该不该如实回答。
慕博简警告过她不让她和别的男人接触,她不仅踹了肥猪男,还坐了薛磬书的车子。
如果她说出来,慕博简肯定会生气,她还是不说了。
“我......我睡过头了。”她低头不敢去看慕博简的眼睛,磕磕巴巴地编了一个理由。
慕博简眸光一凛,他将手机重重扔到办公桌上,带起的响声震得面前的女孩身体哆嗦了一下。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再说一遍。”
景从央乖乖抬起头,一对上慕博简盛满怒意的眼睛,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这是她第一次对慕博简撒谎,她做不到淡定从容。
站在景从央身旁的吕知何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这么在意景从央迟到的原因,他放下礼服裙,侧头看了一眼脸色焦灼的景从央,爱莫能助地转身离去。
“哑巴了?”慕博简拿起被他扔到办公桌上的手机,点开屏幕在景从央面前晃了晃,“你见义勇为的事情都被人拍下来,和我撒谎有什么意义?”
“董事长,我没想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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