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哈?”
我:“啊。”
想起来了,悟来的那一天,我为了抵抗睡意,做了太多的义理巧克力,在情人节那天分给邻居们了。
礼尚往来,收礼人确实会在一个月后回礼。
但是……
我看了一眼礼品袋子上印着的品牌,说:
“您能肯定我的手艺就是最大的感谢了,这个我不能收。至少要1万日元吧?”
“啊,选择这个是有原因的,”
桐谷把帆布袋举起来给我看,
“请看,我特意去店里买的,因此袋子上印着当天的日期呢。是2.14,非常浪漫的日子啊。所以才想送给您的。”
我提着给悟买的大包小包,实在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于是说:
“非常感谢您的用心。既然如此,我就收下这个浪漫的袋子就好。”
我不等他反应,就直接拿过了袋子。于是,我看到在品牌名下面,还印着一行字:
I can't hold enough of you in my hands.—Franz Kafka
我:“……”
顿时觉得连这个袋子都像烫手山芋了。
桐谷微笑地看着我:
“如果您觉得礼物太贵重,那么,作为交换,您愿意来教我烘焙吗?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母亲节了,我也想亲手给妈妈做一……啊!”
像是有一阵妖风吹过,帆布袋挣脱了我的手,直直地扑在了桐谷的脸上——
两行鼻血欢快地流了下来,仿佛砸中他的不是一个柔软的袋子,而是一块板砖。
鼻血流了一嘴的桐谷和我沉默地对视。
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一边颠三倒四地道歉,一边捂着脸往家跑,也不再提什么浪漫不浪漫的了。
我站在原地,对着空气说:
“哎呀,怎么回事呢。区区一个布袋,怎么会把人打得差点脑震荡呢?”
我努力维持着真诚的不解的神情,看着某个臭着脸的小朋友:
“真的好奇怪啊。这位路过的朋友,你有没有头绪呢?”
小孩语气很冲地说:
“一看就知道是心眼很多的轻浮男。用贵的礼物故意邀请你到家里,用妈妈来塑造自己正面的形象,还有袋子上印的是情人节的日期,要么是那天其他人送给他要么是他没送出去的,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为了白色情人节特意买的……”
我忍着笑打开家门,跟在气鼓鼓的小孩后面进去,而他还在很不满意地教训我:
“总之一看就是坏男人!你相信这种人的话就等着被骗吧。”
太好玩了。生气得都变回小猫了,缩在猫窝里呢。
还好没退货啊。这个猫窝明明就超级合适的?
我把手伸进猫窝,去呼噜这只不好惹的猫,笑眯眯地说:
“我听懂了,听懂了。意思是我们家小悟是好男人……哎哟。真的,请别再咬我了。手指尖要长茧子了哈哈哈……”
*
“所以,请小悟教我‘用袋子把坏男人打跑’的方法吧?”
悟炸毛地说:“你还要提那个到什么时候!”
这是一个精疲力尽的周五深夜。又过了一周,三月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凌晨下班成了办公室里的家常便饭。
两点多离开办公楼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一看……就非常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因此我们临时起意,去了附近的日比谷公园练习,打算结束后正好坐五点的第一班电车回家。
“所以,”悟说,“为什么要多走一段路到这里?皇居那里的绿地不是离得更近吗?”
我极其震惊地看着他。
“难道你想在皇居也制造都市传说吗?”我回想着上次易拉罐事件,说,“感觉会重创东京旅游业啊!”
悟跃跃欲试地说:
“说不定反而是一种宣传呢?闹鬼的皇居。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啊?”
我说:“我觉得,宫内厅应该不是很赞同这个观点……所以请不要。”
悟切了一声,无聊地把手里的纸袋子抛向空中,红光微微亮起,随后他一弹指把袋子打了出去。
牛皮纸的袋子发出了音爆声,重重地砸进了地里。
这就是除了冲击波「鍛」之外的第二个能力,「閾」。
对物体发动「閾」,可以提升它承受力量的阈值。
之后注入更多的力量,即使只是这样一个纸袋,也可以变得无坚不摧。
……不管看悟用几次,都会觉得震惊啊。
我模仿着他的样子,努力地对着面前的袋子运气,然后……
袋子又碎了。
“这是第十五个了,”小孩仰头看我,但是眼神像在无语地俯视,“没天分啊。”
我默默地捂住心口:
“……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好么。话说你难道是还没学会说话就已经学会打架了吗,这么熟练真的不合理啊?”
小孩有点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炫耀似地弹出一点力量凝聚在指尖。
那鲜红的光晕像一尾金鱼,在他的手指间,欢快地嬉戏游曳。
我有点羡慕地注视着。
如果我也能做到悟这一步的话,是不是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呢?
“行啦,循序渐进。”
悟说,好像在不经意地安慰我似的,
“虽然「鍛」耗能多,范围太大不好控制,但威力也足够。你现在能熟练掌握也不错了。至于另一个……叫什么来着?”
我说:“「閾」。”
悟:“……这些怪名字你都是从哪里想来的?”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我用出这些能力的时候,它们的名字自然而然就浮现在脑海里了啊。”
悟:“完全没有。看不出来你也挺中二的啊。每天其实都在偷偷想酷炫的名字吧?”
我:“……就当你是夸我心态年轻吧。”
“总之,”悟说,“「閾」需要更精细的力量操作和格斗技巧。现在学会了也没用,你的体术和战斗意识跟不上。”
看到我似懂非懂的表情,他有点不耐烦地说:
“比方说,你对一根拖把使用了「閾」,把它变得像朗基努斯之枪一样厉害。然后呢?你能自如地使用长武器打击对手吗?”
我有点憋屈地承认:“我应该会先被自己的拖把绊倒。好吧,我懂了。”
这时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出现了,我对悟说:
“假如能把「閾」反过来呢?感觉破坏的效率会更高啊。”
悟愣了愣,然后瞳孔兴奋地睁大了,像钴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反过来,也就是降低物体承受力量的阈值。
这样,发动「閾」之后,或许只需要灌入一点力量,就可以粉碎原本牢固的存在了。
小老师立刻宣布,接下来是我的“自习课”时间,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始了逆转的实验。
过程显然不太顺利,但悟丝毫没有受打击的迹象,屡败屡试,表情专注极了。
不用特意去感知,我都能感受到从他那头传来的雀跃的心情。
赭红色光晕映在他稚嫩的侧脸,在黑夜里像温暖的火光一样跃动着。
……为什么会突然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啊。
没有感觉错的话,悟这次从沉睡中破茧醒来后,变得更强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用个一两次「鍛」就会透支,续航能力还不如我的旧iPhone。
而相对应的,我们之间的联结也在增强。
除了变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情之外,我们能分开的极限距离也有所增加。
也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我问他:“难道你像宝可梦一样进化了吗?所以才会变成人?”
悟停了手,撇撇嘴说:“反正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依然是很有神秘感的一只猫啊。
这期间,我所做过的查清真相的尝试包括,去咨询物理系的大学前辈,带着悟去做核磁、CT、X光等等,但是都没什么效果。
我说:“我还拜托了延子去请教灵异和志怪节目的导演。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这方面的经验。”
*
“完全没有!”
小高田在电话那头,用超级无语的口吻大声说,
“他们很为难地跟我说,节目上的那些超自然事件,其实都没什么。基本上都有科学或者法治方面的解释。”
回去的电车上空荡荡的,我开着免提,说:
“啊……那他们也挺不容易的。”
小高田说:“他们听到我暗示身边朋友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还很激动地问,可不可以采访你呢!”
“好啦,没关系的。”我说,“那我该怎么感谢我们的大明星延子呢?等三月忙完了,请你出去玩怎么样?”
小高田欢呼了一声,然后又有点失望地说:
“但是,四月的第一个周末,我就有通告耶。是《人类观察》那个整蛊节目。为什么大家会想看美少女被捉弄呢——”
这时候,我看到坐在旁边的悟眼睛亮了。
我问他:“是什么样的综艺?你平时在追吗?”
这个电视儿童说:
“大概就是节目组会请演员扮演路人,按照剧本捉弄目标。
“上一期的整蛊对象是一个乐队成员,节目组让他看着女朋友跟‘出轨对象’约会呢,那家伙败犬的表情超级好笑的。”
我:“……听起来确实是你会喜欢的综艺啊。”
“诶?什么什么?”小高田说,“猫猫神感兴趣吗?”
她突发奇想地说:“既然如此,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参加录制吧?”
我:“等等?”
悟:“哇哦。”
“我说真的!”小高田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这期是特别节目,导演组打算拍大场面,要招一百名群演,目前还没找齐呢。我跟导演打个招呼,直接把你加入群演名单就好了!”
我说:“一百人??导演是要拍攻打东京塔吗?”
悟说:“那更好了。快答应。”
就这样,在悟的胁迫下,我们莫名其妙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通告。
录制地点在海鸥线的列车上,时间是4月7日的傍晚,正好可以拍到一些跨海时的落日风景。
因此,小高田的计划是,当天去台场海滨公园踏青,傍晚从那里搭乘海鸥线回市区,路上完成整蛊节目的摄制。
我举着手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喂。我真的很难想象同事们会在电视上看到我啊。”
悟说:“好啦,快感谢我。你要在电视上留下珍贵的影像记录了。也许过几万年人类灭绝了之后,访问地球的外星人还可以看到你的音容笑貌。”
我说:“这听起来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啊!”
*
我是被炖菜和咖喱的香味弄醒的。
“几点了……啊!”
我迷迷糊糊地翻身去找手机,正对上悟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我卧室?”
倒不是不让他进,毕竟这个家已经完全是此猫的领地了。
只是一般来说,我入睡期间,无需睡眠的猫都会自己找事做。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瞪着一双大眼睛,干等着我醒来。
悟枕在我枕头的另一半上,和我面对面挨得很近,说:
“下午三点多了。你爸爸妈妈来了,在给你下厨。”
什么?今天就来了吗?
我猛地翻身起来,然后一阵腰酸背痛——是几个小时前练习「閾」的后遗症。
我姿势僵硬地往外走,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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