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或是因江婆子那话,让原本想留下的人失了赏银,听到离开还能有五两的银子,除去一开始自愿走的,剩下瞬间走了大半。
贵人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丫鬟婆子,同时也是最缺的。
像他们这样资历深眼勤手快只为赚钱的下人,最是讨人喜欢,不会瞅没去路。
愿意留下的人要么是真心喜欢钱家,愿意待在这里,要么就剩别有所图,或是哪家主子房里的心腹,后两种情况的人并非钱明光心里最佳人选。
江婆子见事态不对,先领了自己的工钱,头也不回地朝赶回景福堂通风报信。
决定削减人员之前,陈阿婆特意记了几位女使和手底下亲近人的长相,女使现都还留在此处,除了锦院的玉露不见踪影,剩下两处,都少了个人。
猜测是跟江婆子一样,回去报信了。
府中常常发生打骂下人的事,运气好能被分到大房或是景福堂都算幸运,若是运气不好去了其他几处,那就只有不被当人看的命。
锦院的跟随沈大娘子的六人待遇不错,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次也全都跑了干净。
陈阿婆把目前情况低声汇报给钱明光,等待下一步指示,“从韶院去其他几位妹妹和弟弟的院子,用不了多少时间,江婆子不也急着回了景福堂,咱们先不急,看看她们来怎么说,横竖银子在我这,就算逼急了,难不成还能当着徐郎君的面上手抢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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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将府里情况一五一十全汇报给了沈忘冬。
沈忘冬端坐在书案前,尚在认真翻看着从李先生手里拿来的新账本。
上面有标注的痕迹,听李先生说是大女郎誊抄了一遍,自己用红墨做了标记,把钱家这些年到处不对劲的开销全都点了出来。
“她可知你们是我送去的?”
玉露点头,“大女郎知晓,所以对我们六人没奖也没罚,只是让我们自行去留,看大女郎没有赶我们出府的意思。”
说到此处玉露很是不解,“大女郎这么做是为何?相信其他院子的人很快就能知晓韶院发生的事,那边今日怕是闹起来收不了场。”
沈忘冬问了自己身边伺候的宋婆子,“大郎这几日去了何处?”
宋婆子不假思索回复:“大郎除了十五那日照常去城外清南观修行外,别的并无异常,昨儿个在找了份教书和抄书的活计,地方在万华街南华书院,负责的是学生启蒙,书院外的书铺就是大郎抄书的地方,今日第一天上工,恐会回来晚些。”
“清闲了这些年,日日念书,现在倒是想得起来出去赚钱生计。”
沈忘冬想起前些日子亲女儿同自己的争执,到今日他们一家三口并未再见过面。
关系降到冰点,无形之中把想极力拉拢的感情越推越远,心中感慨,“或许真改性子了,念着女儿的好,也想赚钱缓和一下关系,罢了,日后咱们大房这边除了吃食,也就不再用钱家的钱,总归没分家,没必要拒之千里,晚些等大郎回来,让他写个条子,送到景福堂那边,就说我们大房日后开销也依着府中,大郎出去找了生计,我也有娘家给的嫁妆铺子分红进账,养着咱们院子里的几口人,并不缺钱,明光是我女儿,总不能让她在府里孤立无援。”
沈忘冬说着吩咐玉露,“你们几人继续回去沉光那边伺候着,韶院那边今天的事就不必掺和了,我去一趟大郎的书房,他回来了叫我。”
玉露出了倚竹院,正好遇到二房和三房的大娘子,赵允秀得知自己院子人跑得差不多,剩下的可能还要被遣走,恨不得把整座钱家院子掀翻,一路骂骂咧咧冲到了韶院。
钱盈光和钱沉光钱远净都来了,钱远净身后缩着一个女使,钱沉光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钱盈光脸上又有个巴掌印,尖叫着要冲上去殴打钱明光。
人未到跟前,就被徐照行囊翻在地,摔了个大跟头。
赵允秀见自家女儿在下人面前如此出丑,大叫一声,“你个挨千刀的,要造反吗!”
她心疼地上前,钱盈光坐在地上双腿一瞪,手脚并用的在地上宛如小孩撒泼哭闹起来,“娘啊!娘,钱明光她打我!她又打我!娘!我不活了娘,她竟想把翠心她们几个都赶出府去,娘啊,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打我娘啊!娘!钱明光她就是要造反啊!”
钱盈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坐在抱厦里的女郎不动声色,还有心情喝茶看戏。
徐照行站在旁边,气得胸口起伏,握拳把骨头捏得作响,气急极了往前走了几步,指着钱盈光就开始输出,“哎?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你脸上的巴掌明明是那个养女失手打的,你现在反倒栽赃说到明光头上了。”
点名的钱沉光瑟缩了一下,哭着冲钱明光磕了几个头,“阿姐,这些都在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不愿离开,你为何非要赶他们走,你让他们走了,该如何在外讨生活!”
徐照行回头瞪了她,“你嚎什么,你院子里的人不是还留了六个吗?”
钱明光用手掩着唇低低咳嗽两声,不紧不慢地看向赵允秀,“二婶,盈光妹妹这巴掌可赖不到我头上,是方才她们一块进来就开始吵闹,骂了些不堪入耳的难听话,而后推搡间,沉光的巴掌就不小心落在了盈光妹妹脸上,我可是坐在这里动都没动一下。”
三言两语,赵允秀就被牵着鼻子走,把目光投到跪在地上的钱沉光跟前,她抓住旁边的张婆子问道,“可是真的?”
张婆子点头,“大女郎所言不虚,盈光女郎挨了打确实不是大女郎,是沉光女郎干的。”
躲不过,钱沉光只能调转方向,跟赵允秀道歉,“二婶对不起,我并非故意打伤盈光姐姐,我只是担心盈光阿姐被阿姐所伤,拉扯中失了手,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的间隙余光不停朝门口望去,二房三房的人都到了,怎不见母亲或者阿爹现身?
但赵允秀并非那种会心软的人,不知为何看着钱沉光这副模样,总让她想起陆裳装模作样处处压她一头,却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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