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别碰我……”
乐可在宿舍猛地坐起，额头惊出了冷汗，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熟悉的宿舍，四张床，书桌上堆满专业书和杂物，窗外晨光熹微。
是梦吗？
可身体的感受如此真实——那种黏腻的、被qinfan后的不适感，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陌生人的触碰。
乐可颤抖着手掀开衣摆，低头看去。
然后他僵住了。
腰腹间，几处新鲜的、紫红色的指痕清晰可见。而在那些新痕迹旁边，还散布着许多已经淡去的暧昧印记——吻痕、齿印、淤青，零落地分布在苍白的皮肤上。
这不是梦。
前世的记忆如同一场梦一般涌入他脑海中——
幽暗的小巷，三个男人的狞笑，冰凉的药膏，撕裂般的疼痛，然后是无数双手，无数个身体，无数个黑暗的夜晚……
公交车上污浊的空气，冯家书房里沉重的呼吸，宿舍床上交叠的人影……
还有钱。一张张钞票扔在赤裸的身体上，从最初的屈辱，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主动伸手去接。
以及那些深夜里无法抑制的、像毒瘾发作般的渴望。
乐可捂住嘴，一阵反胃。他冲下床，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清澈的眼睛，略带稚气的娃娃脸，没有经年累月的疲惫与麻木，没有眼角的细纹和眸中的死寂。
这是大二刚开学不久的乐可。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
回到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之前。
这一世，他要改变一切。
他要避开那条小巷，避开所有错误的选择，他要清清白白地走到周景明面前，告诉他——
“乐可？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乐可不禁红了眼眶，缓缓转身。
周景明站在卫生间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微乱，显然刚被他的动静吵醒。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柔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唇角，永远从容温和的神情。
“怎么了？做噩梦了？”周景明走近，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好差。”
下一秒，乐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这个温暖的身体，泣不成声：“二哥……二哥……”
我好想你。
我好后悔。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错过你。
周景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轻轻拍着乐可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了，只是个梦，我在这儿呢。”
乐可哭得更凶了。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一生，是肮脏不堪的过去，是追悔莫及的遗憾。
“你今天好像怪怪的。”周景明等乐可情绪稍平复，松开怀抱，认真打量他，“一觉睡了这么久，现在才早上七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乐可的闹钟就在这时响起来——七点整，他平时起床的时间。
“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做家教吗？”周景明耳尖微红，刚才那个拥抱显然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关心乐可，“要不要我陪你？”
“家教……”乐可喃喃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抗拒和恐惧。
就是这份家教，开启了前世的噩梦。那个老旧小区，那条黑暗的小巷，那三个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我不想去了……”话刚出口，乐可猛地想起违约金——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无故旷课要支付双倍课时费作为赔偿——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负担不起。
“怎么？前两个月不还好好的吗？”周景明疑惑地看着他，“今天怎么了？”
“我……”乐可支支吾吾，无法解释。难道要告诉周景明，他知道今晚穿过小巷时会遭遇什么？
“这样吧，”周景明摸了摸乐可的头，“你把地址发我，快下课的时候我去接你。晚上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他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一小罐东西，塞进乐可手里：“这个你拿着，防狼喷雾。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乐可握紧那罐辣椒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重重点头：“嗯，谢谢二哥。”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有周景明来接，还有防身工具，只要避开那三个人……
乐可收拾好教材，背上帆布包走出宿舍。九月的晨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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