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资格证下来的那天,天空是那种清澈得不像话的蓝。
乐可站在教务处门口,手里握着那个深红色封皮的小本子,指尖在烫金的“教师资格证”几个字上轻轻摩挲。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脚下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一年了。
从重生醒来的那个早晨,到此刻站在这里。从站在小巷里瑟瑟发抖到能够坦然站在阳光下。
“乐可,恭喜啊!”同班的女生从旁边经过,笑着拍拍他的肩,“以后就是乐老师了!”
乐可回以微笑,那笑容不再是从前那种怯生生的、随时可能消失的弧度,而是舒展的、真实的。
他走到教学楼外的长椅上坐下,翻开证书。第一页是他的照片——三个月前拍的,头发剪短了些,眼镜换成了更轻的款式,脸上有浅浅的笑。和一年前相比,眼神里的惊恐和瑟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坚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安大学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发来的短信:
【乐可先生您好,您的年度复评报告已出具。综合心理评估、生理检测及社会功能恢复情况,专家组一致认定:您的xingyu亢进障碍已临床治愈,心境障碍症状完全缓解。特此开具康复证明,电子版已发送至您邮箱,纸质证明可随时来取。祝贺您。】
乐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倒映出他自己的脸——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临床治愈。
一年前,当医生第一次说出“xingyin”这个词时,乐可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他觉得自己会像前世那样,在yuwang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最后fulan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爬出来。
更没想到,有人愿意一直站在岸边,向他伸出手。
傍晚,乐可请周景明在学校后门那家他们常去的小餐馆吃饭。店面不大,但老板娘人很好,每次都给他们留靠窗的位置。
“今天怎么想起请客了?”周景明坐下,笑着问。
乐可从包里掏出两个红本——教师资格证,还有刚刚从医院取回来的康复证明,郑重地放在桌上。
周景明愣住了。他先拿起教师资格证,翻开看了又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真厉害。乐老师。”
然后他拿起康复证明。那张纸比教师资格证薄得多,上面印着医院的公章和专家组签名。周景明的目光在“临床治愈”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乐可都有些不安。
“二哥……”乐可轻声唤他。
周景明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他伸出手,越过桌子,紧紧握住乐可的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乐可这才意识到,这一年里,紧张的不只是他自己。周景明陪他去医院,陪他做治疗,在他做噩梦时整夜守着他,在他情绪崩溃时一遍遍安抚他——周景明承受的压力,或许不比他少。
“老板娘!”乐可转头喊,“来两瓶啤酒!”
周景明挑眉:“你能喝酒吗?药……”
“昨天最后一盒药吃完了。”乐可笑着说,“医生说,如果感觉稳定,可以试着喝一点。今天……我想庆祝一下。”
啤酒上来时,老板娘还特意送了一小盘花生米:“恭喜乐老师啊!听说是考上教师资格了?真棒!”
“谢谢王姨。”乐可不好意思地笑。
倒满两杯酒,乐可端起自己的杯子,认真地看着周景明:“二哥,我敬你。”
周景明也端起杯子,但没碰,只是看着他。
“谢谢你这段时间……不,谢谢你这辈子,”乐可的声音有些哽咽,“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太重了——如果没有周景明,他可能早就又掉回前世的深渊;如果没有周景明,他就算重活一次,也不一定有勇气走这么远。
“跟二哥说什么谢谢。”周景明终于和他碰了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能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两人一饮而尽。
啤酒很苦,但乐可觉得那是他喝过最甜的东西。因为这是自由的味道——从疾病中自由,从过去中自由,从那个永远在自我厌恶的循环中自由。
他们点了三个菜: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西红柿炒蛋。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乐可吃得特别香。他一边吃一边和周景明聊天,说班里同学的趣事,说考教师资格证时的紧张,说对未来教学的设想。
说到兴起,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慢点喝。”周景明提醒他。
“没事,今天高兴。”乐可已经有些微醺了,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知道吗,我想去教初中。初中的孩子……刚好是开始认识自己、又很迷茫的年纪。我想告诉他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自己。”
周景明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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