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尧影的话一出，温玉鸾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心里那块石头，忽地落下。
果然是中毒，但敢于直接向皇上下毒，一定是父皇的身边……有人要害他。
皇上被害，第一得益之人就是两位皇子，当今储君未立，然而一个是贵妃庶出的三皇子，一个是皇后嫡出的四皇子，谁也不敢说谁的胜算更大。
因此，这两个人的嫌疑，同样大。
温玉鸾问：“皇上发病前一月的食谱，都翻过了吗？”
李公公语塞，道：“这……当时只查了前七日的。”
“有些毒，发作慢，虽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可兴许之前就已经中毒了。”温玉鸾道，“明日把前一月的食谱，加上一月给皇上喝过的药方送去我府上。”
“是。”
“皇上发病后，这些日子用的是什么药？”
“回殿下，太医们一开始的诊断是风寒，因此先用了伤寒散，后来一直不见好，换成了滋补亏空、涵养精气的调养药方。”
“停了伤寒散，换药后，皇上的情况有变化吗？”
“太医无能，皇上的情况还是不见好。现在这个方子，只能吊着皇上的精神、滋养身体罢了。”
听着李公公的回答，温玉鸾始终堵着一口气，内心憋闷。
这样被人暗害的滋味，她不想再尝了。
温玉鸾叹了口气，道：“李公公，这宫中我只信你了。皇上被人暗害，尚未查出是什么毒，这段时间，守好长乐宫的宫门，别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入。”
“是，奴才谨遵公主的意思。”
“给我抓一份伤寒散，再抓一份皇上现在喝的药。”几人退出了寝宫，她吩咐在门口等待的宫女。
宫女将三包药材呈给了温玉鸾，附带着太医写的药方。
“这包是伤寒散，这包是每天早上喝的，养气生血，剩下一包每晚喝，固本培元。”煎药的宫女介绍道。
温玉鸾扫了一眼写得密密麻麻的药方，她制香虽略懂一些药，但远远谈不上精通。
这下有的研究了。
夜深人静，宫内大半都熄了灯，长乐宫门前只留了一盏灯笼，陷入了沉静之中。
温玉鸾的行动避开了所有人，除了寝宫内不得不接触的，剩下没人知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和尧影离开了皇宫，将药方誊写一份后，托尧影费心检查。
“我透露给了你燕朝最大的秘密。”温玉鸾低落道，“小影，帮帮我，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毒？”
“好。西境用毒最是精通，刚好我们带来了许多医书，我尽力去找。”尧影带着药方，回了客栈。
陆今野给温玉鸾建的工作室，被她原封不动地搬来了公主府。一推开门，桌上的木材还散发着幽幽香气。
而如今，巨大的桌子上铺满了中药，被温玉鸾用来研究药方上的药材。
又是一上午的啃医书，她揉了揉抄书抄得发酸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她看着挂到墙上的药方，发呆。
完全是滋补的药方，怎么也看不出问题啊。
尧影传了信来，温玉鸾展开一看，她的结果也是没问题，但提出了一个新方向：会不会是多种药材同时作用？
脑中雪光一闪，温玉鸾被这个想法打开了思路。
她从绿藤小院召集了些人，到各处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无害的药材，结合到一起就变得有害的用法。
有自己人可以差遣，真好。她终于能从医书中脱身，束发挽袖，铺纸研墨，开始写呈给皇上的奏折。
十二处院子不是白找的，她要上书，办女学。
燕京男尊女卑观念根深蒂固，女子上学、经商，凡是抛头露面的活动，虽无明文禁止，但通通不被支持。
有些明明天资很好的女子，因为世道人言，就这样被埋没了。
前世，她曾和父皇提起过此事，试问若不是父皇格外开恩，准她进入崇文馆学习，她还能出口成章、明白事理吗？也就更不用谈在国宴上大放异彩了。
只是随口一提，皇上却真的考虑了些日子。
当时她婚事在即，父皇暗示她出宫后可以在府里试试女学，若效果好，再全国推行。
可惜，前景大好，她却死在婚礼当晚。
这一世，她在燕京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有了全心全意支持她的陆今野，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无能公主了。
她不介意自己的势力再大点。
女学一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经由罗岚城启发，女子亦可参学、为官，此外，女子开蒙，有助于相夫教子，家庭受益……”折子上的话写得冠冕堂皇，多是从女子上学能有助于家庭的角度提出建议。
只是个由头罢了，她真正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她忍着真实想法读了一遍，没有纰漏，便摆在了一边。
他们说好了，明日以陆今野的名义呈上去。
虽是公主，可燕朝至今从未有过女子参政的先例，她想做点什么，还需要陆今野的名字。
温玉鸾深感不便，但当前是温珩兆监国，她不想去触那个霉头。
正想再练会功，尧影的信又到了。
“西境赤脉蛹源功效奇特，源丹能活死人肉白骨，殿下你的血，或许能压制一番皇上体内的毒性。”
温玉鸾一喜。觉得这个法子很有理。
她近来尝试过和父皇喝同样的药，结果就是毫无反应，甚至感觉精力更加旺盛。若真是源丹起作用，那么她的血说不定也有用。
换下了练功服，温玉鸾差人：“进宫。”
割了小半碗血给皇上喝下去，又叫来宫内的太医之首王太医在旁候着，温玉鸾一直在宫里守到深夜。
天完全黑了，宫里的灯依次亮起，又依次暗下去，温玉鸾坐在扶手椅上，手拄着头，困得头一点一点。
有人进来通传，是公主府内的小厮。
“驸马爷在宫门口等您。”小厮道。
温玉鸾看看皇上，喝了她的血后，皇上的呼吸在下午平缓许多，她稍微放下心。
温柔的爱人和舒适的被窝在呼唤她。
她站起身，皇上的冷汗出得不似之前多，看来她的血真的起了作用。
“王太医，夜里还要麻烦您守好，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她道。
“是，殿下。”
回去的路上，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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