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反应过来后,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天家官司,没人敢沾染。
皇上看着太后,面色沉郁,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太后缓缓走了进来,眼神朝押着瑞王的两个嬷嬷轻轻一瞥,两嬷嬷不敢抬眼,松开了对瑞王的束缚。
“母后……母后救我!”身上的束缚渐松,瑞王跪着爬到太后脚下,攥着她的袍角。
“皇上,这是在干什么?”太后站在了皇上对面。
“母后,如您所见,瑞王给朕下毒,意图至朕于死地。”皇上道,“您说,该不该杀?”
太后闻言,狠狠踢了一脚跪在她边上涕泗横流的瑞王,“你这大逆不道的东西,怎敢毒害皇上?!”
“臣弟错了,臣弟错了……”瑞王被踹出几步远,在地上打了个滚,重新爬起来跪着,不住磕头。
太后又柔声道:“皇帝,瑞王他平日多么忠心,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跪着,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忍受这一室难捱的沉默。
皇上手里转着喝药的茶盏,似是在思考些什么,太后以为皇上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继续道:“事情都查清楚了吗?一定是有奸人陷害——”
“砰!”
他手中的茶盏,突然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碎片崩溅了一地。
太后被吓了一跳,不住地往后退,靠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皇上,住了嘴。
皇上缓缓道:“太后,没有误会,没有陷害,奸人是瑞王他引进来的,毒是他亲手下的。朕虽不是您亲生的,但自认为问心无愧,待瑞王如亲兄弟一般,给他最富饶的封地,教他理事,给他职权,这些还不够吗?”
太后神色微微动容,张开唇想说什么,却被皇上打断了。
“朕数月之前就已中毒虚弱,您只来看过昨日一次,您在朕病中时时召瑞王进宫陪伴,这些朕都没有追究。可是,今日真相水落石出,铁证如山您还在为他求情,却没有问朕一句身体怎么样……”
“母后,您究竟真心待过儿子吗?”
“弘基……”太后叫着皇上的名字,站了起来,想要靠近他,被皇上抬手制止了。
“太后不必再说,难道您想去陪他吗?”
皇上起身,道:“瑞王谋反,现真相已查明,赐死。”
说完,他最后终于赏了瑞王一个正眼,看着瑞王不住地哭嚎求情,漠然地走了出去。
太后跌坐在椅子上,绝望地看着地下的瑞王,“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敢谋害皇上?”
“胥民说只是让他身体虚弱,他就没力气再折腾我了的,我不知道这么严重啊母后!”瑞王趴在太后的脚下,哭道。
太后将瑞王从地上提起来,摇晃他的肩膀,骂道:“你这个傻的!”
复又抹上了眼泪:“我的儿,你这一去,留下母后可怎么办啊……”
下人们四散去忙,不一会儿,来了几个侍卫,要将瑞王拖走,母子俩在长乐宫里又哭又闹,还闹着要见皇上,可惜,已经没人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一晃几个月过去,皇上身体大好,秋闱也要开始了。
因探查皇上中毒一事有功,温玉鸾向皇上求的赏赐是准许女子参加秋闱,无视性别,只看能力才学。
瑞王倒了,连带一些官员也落了马,正值朝廷缺人手之际,温玉鸾算准了这一点,才适时地提出这一想法。
本来前世父皇也是不排斥这个提议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女子占了燕京一半的人口,一味限制,只会错失这一半的人才。
和预想中的一样,父皇应允了,只说一视同仁,要给女子降低标准是不行的。
温玉鸾心道,那前三甲的位置,男子怕是捞不到了。
“好了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了,快回来坐下了!”学堂里,先生站在窗口朝外喊,一边喊,一边摇起了手边的风铃。
听到熟悉的风铃声,本来在外面闲聊、放风、嬉笑的女子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般回了学堂。
虽得了皇上恩准,但要在秋闱中入选,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温玉鸾将消息带回来后,当天,学堂就换成了地狱模式。
每日必须学满一定的时间方可回家,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时时要面对先生的抽问。
没几日,本来悠哉游哉上学的女子们,就变得灰头土脸,双眼无神。
但是参加秋闱后给的奖励实在丰厚,她们又舍不得,所以,咬着牙坚持着地狱模式的人不少。
温玉鸾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捧一本医书,满意地看着女子们回到了学堂里继续上课。
医书是尧影给她的,经过皇上中毒一事,她深感医学知识的重要,于是近来颇有兴趣地在研究。
温玉鸾早已把尧影在其中的作用告诉了皇上,医书是她从西境带来的,毒的原理是她找到的,后来,更是因为她的传信,坐实了黑手是瑞王。
尧影因此没能如愿回西境过悠闲日子,而是在皇上的盛情邀请下,成为了特有的皇家待诏医,赐了宅子,领了俸禄。
听闻温玉鸾要学习药理,尧影也学了所谓的地狱模式,温玉鸾看完医书后,她随便提问,将温玉鸾答不上或印象不清的标注出来,日后巩固。
本来这种方式是很难做到的,可温玉鸾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发出两声笑。
“殿下,陆统领在院子外等您。”紫茗敲了敲门,轻声在门外道。
“知道了。”
温玉鸾雀跃地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刚才的医书被她随手放在桌子上,内页因不服帖而翻开,仔细一看,那分明是话本,套了个医书皮!
最近陆今野总是引诱她,不是叫她去他人推荐的饭馆,就是带她去燕郊跑马、打猎,今日不知道又弄了些什么惊喜。
见到温玉鸾,陆今野朝她招招手:“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一路先是坐马车,后来换成骑马,再后来连马都走不过去,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但位置却还在燕京城里。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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